暴雨像要把這座城市淹沒。
我站在蘇家別墅雕花的鐵門外，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女士香煙，冷眼看著面前這出鬧劇。
“蘇大小姐，求求你，救救知言吧！他真的沒偷東西，他只是太餓了……”
跪在泥水里的是個中年婦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死死拽著我的褲腳。而在那個破舊的便利店屋檐下，縮著一個少年。
哪怕渾身濕透，頭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也掩蓋不住那張臉的驚艷。
林知言。
那個傳說中品學兼優、卻因家境貧寒被繼父**趕出家門的窮學生。
“松手。”我吐出兩個字，聲音比這雨夜還冷，“我家不養閑人，更不養賊。”
那婦人還要糾纏，我嫌惡地皺了皺眉，抬腳直接踹開了她的手。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泥濘里，濺起幾點污漬。
“再廢話，我就讓人把你扔進護城河里醒醒酒。”
婦人被我眼里的戾氣嚇住了，瑟縮著不敢再動。
我轉身要走，余光卻瞥見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少年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極了一只被遺棄在路邊、瑟瑟發抖的小鹿。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那心臟，莫名其妙地跳漏了一拍。
長得***好看。
這種極品要是流落街頭被人糟蹋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喂。”我停下腳步，用下巴指了指他，“你，過來。”
林知言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踉蹌著站起來，赤著腳踩過滿是碎石的地面，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矮半個頭，此刻正微微垂著眼簾，不敢直視我。
“會做什么？”我挑起他的下巴，指尖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我……我會做飯，會打掃，什么都能做。”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只要……只要姐姐肯收留我。”
一聲“姐姐”，叫得百轉千回，軟糯得讓人骨頭**。
“真有意思。”我心想。
我瞇起眼，審視著他：“聽說你偷了繼父的錢？”
“沒有。”
他猛地搖頭，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是他自己弄丟了，他說是我偷的……姐姐，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