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僵。
老王妃坐在**上，慈眉善目。
“姜氏，王府不養無用之人。你既不會制皂，不會熬糖，不會唱曲，總該學點規矩。”
她指著白芷。
“從今日起，你每日來佛堂，跟她學抄經。她舌頭雖沒了，手還在。”
白芷死死盯著我，眼中恨意翻涌。
老王妃笑道：“若你學不會，她今日的樣子，就是你明日的樣子。”
我跪下去，指甲掐進掌心。
那天，我抄了三個時辰經。
白芷坐在我對面，忽然用袖子遮住手，在紙角寫下兩個字。
別逃。
我心頭一震。
她又寫：
晚舟賣人。
墨跡很快被她掌心抹亂。
老王妃喝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姜氏，抄錯一個字，罰十戒尺。”
我低頭，繼續寫。
手背上的燙傷裂開，血混進墨里。
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端王府不是王府。
是一個專門困住穿越女的籠子。
而籠子里的鳥，已經開始互啄。
三、逃局
三日后，六月初七。
我沒有去西角門。
但我派青梨去了附近探路。
她回來時，臉色慘白，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王妃，西角門外埋了人。”
“什么人？”
“欽天監的人。”青梨哭著說，“奴婢看見他們腰牌了。還有……還有林側妃的貼身丫鬟春桃，正在和他們說話。”
我閉了閉眼。
林晚舟要把我賣給欽天監。
因為我是**個穿越女。
新鮮，完整，還沒被王府用壞。
她自己靠出賣我換自由？
還是換別的？
我正要說話，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珩來了。
他看見青梨哭紅的眼，只問：“你去了西角門？”
我心里猛沉。
青梨嚇得跪下。
蕭珩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誰讓你查的？”
我站起身：“妾身只是想知道，府里到底有多少人在盼妾身死。”
他面無表情：“知道了又如何？”
“至少死得明白。”
蕭珩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冷。
“姜寧，本王昨夜才說過，聰明的都活不久。”
“王爺是要殺我？”
“若你再自作主張，會有人替本王殺你。”
我盯著他：“包括林晚舟？”
蕭珩沉默。
這沉默讓我心口更涼。
他明明知道。
他知道林晚舟要賣我，卻不阻止。
我壓著聲音：“王爺娶我進門，是為了讓我做餌？”
蕭珩看著我，眼神漆黑。
“是。”
一個字，把我最后一點僥幸打碎。
我笑了。
“那王爺昨夜何必讓我裝傻？讓欽天監帶走我，不正合您意？”
蕭珩走近一步，聲音低下來：“因為你還不能被帶走。”
“什么時候能？”
他沒有回答。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一聲，青梨嚇得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屋里死寂。
蕭珩偏著臉，半晌才轉回來。
他沒有怒，只淡淡道：“這一巴掌，本王記下了。”
他轉身要走。
我在他身后問：“唐音是你殺的嗎？”
他腳步停住。
“不是。”
“白芷的舌頭呢？”
“不是。”
“那是誰？”
蕭珩回頭：“你若活到中秋，本王告訴你。”
中秋。
離現在還有三個月。
我不知道這三個月里，他要用我做什么。
但我知道，若什么都不做，我一定活不到中秋。
當天夜里，林晚舟院里出事了。
春桃被發現吊死在柴房，懷里揣著一塊欽天監腰牌。
林晚舟哭著闖進正院，說我誣陷她。
老王妃震怒，當眾罰我跪祠堂。
“姜氏，你才進府幾日，就攪得王府不得安寧！”
我跪在冰冷石磚上，聽林晚舟在外頭哭訴。
“母妃明鑒，妾身只是想和妹妹親近些，哪里知道春桃那賤婢竟被人收買。”
老王妃問：“被誰收買？”
林晚舟聲音哽咽：“春桃死前去過正院。”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抬起頭：“她去正院做什么？”
林晚舟一頓。
我繼續問：“若春桃真與我有私，她為何不趁夜來，偏要白日進正院，讓滿府人瞧見？”
老王妃冷聲：“你是在質問本宮？”
“兒媳不敢。”我叩首，“兒媳只是想請母妃查一查，春桃的腰牌從何而來，她一個丫鬟，如何出得了內院，又如何見得到欽天監的人。”
林晚舟咬牙：“妹妹好伶俐一張嘴。”
我看向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