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死了，被燒得只剩一把灰。 害死她的人，頂著她的名字，住進她的狀元府，站在了她拼了命都想要抵達的金鑾殿。 她們說：「什么東西，也配做狀元！真以為讀了十幾年書，就能抵過別人世代簪纓了嗎。」 我爹說，殺了她們太便宜了。 后來，爹娶了假狀元。可每晚與她洞房的，是一只從亂葬崗爬出來的黃皮子。 再后來，爹勾引了公主。可公主卻開始變得瘋癲，她的身體里慢慢住進了我**魂。 全京城都說我爹是個狐貍精，把全天下最出挑的兩個貴女迷得魂不守舍。 他們說得對。 我爹，是一只千年白狐，他以身入局，為妻復仇，把這兩個女人騙進一張比死還**的網。 而我，他5歲的女兒，是這張網里最甜的餌。
01
我最后一次見到我娘，是在一個大雪天。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蹲在門口替我系緊了圍脖。她的手有些涼，指節上有常年寫字磨出來的繭子。
「阿鸞乖，娘去京城考個試，考完就回來了。」
我抱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娘不去，京城可遠了，我聽隔壁王嬸說，騎馬都要走半個月呢。」
娘笑了笑，親了親我的額頭：「那娘就騎快一點。」
「可是——」
「阿鸞，」娘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這個你拿著，替娘保管，等娘回來了，你再還給我。」
那玉佩我認得，是外祖母留給她的，從來不離身的。她怎么把玉佩給我？
我還沒來得及問，我爹就從屋里走了出來。
他披著一件白色的斗篷，墨色的長發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整個人好看得不像真的。
當然不像真的，他本來就不是人。
他是一只白狐，一只千年的狐貍精。
「走吧，我送你去京城。」我爹走到我娘身邊，接過她手上的包袱。
我娘搖搖頭，轉頭吹了聲口哨。
家里的小紅馬噠噠噠得跑了過來。
「相公，我自己去，你在家顧好阿鸞。」
我爹眉心皺在一起，一雙瀲滟的眼睛滿是擔憂：「阿鸞，我可以請隔壁王嬸照顧。娘子此去山高水長，路上恐有意外，我實在不放心。」
我娘復又拿過爹手上的包袱，眉眼彎彎得來哄爹：「阿鸞才5歲，又是個姑娘，不能交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