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走了過來。
蘇晚棠注意到趙銘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不變，但目光比剛才深了很多。
"行了，都散了，繼續練。"趙銘拍了拍方昭的肩膀，"新人有幾分靈氣，是好事。"
蘇晚棠低著頭回到隊伍里，手心全是汗。
她罵了自己一句：蘇晚棠你真是找死。
才第二天就差點暴露，你還查什么仇，直接讓人把你抬出去算了。
下午練功結束，她回了自己的屋子，剛把門關上，就聽見有人敲門。
"誰？"
"我。"
聲音很冷，很短。
蘇晚棠把門拉開一條縫，看見沈夜寒站在門外。
她心里"咯噔"一聲，面上不動聲色："掌門？"
沈夜寒推門走了進來，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遍。
蘇晚棠往后退了一步。
這人離得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藥草味道。
沈夜寒開門見山："今天你跟方昭過招，最后那一刀，你用的不是天樞門的功夫。"
蘇晚棠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不變："回掌門，我以前在外面跟一個老師父學過幾招散手，記不清是什么路數了。"
沈夜寒看著她，不說話。
這種沉默比質問更可怕。蘇晚棠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鷹盯著的兔子。
過了好一會兒，沈夜寒才開口："那個翻腕撩刀的手法，跟靈藥谷蘇家的刀法很像。"
蘇晚棠的呼吸頓住了。
"靈藥谷？"她裝傻，"那是什么？"
沈夜寒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靈藥谷，十年前被滅了滿門。"
蘇晚棠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心里卻翻江倒海。
他知道靈藥谷的刀法？他憑什么能認出來？靈藥谷只是一個小門派，家傳刀法從不外傳，外人不可能認得出來才對。
除非——他跟靈藥谷有過接觸。
"我不知道什么靈藥谷。"蘇晚棠搖了搖頭，"那個老師父教了我幾招就走了，連名字都沒留。"
沈夜寒又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進了內門就好好學，別耍那些花架子。"
門關上了。
蘇晚棠站在原地，拳頭握得死緊。
他知道靈藥谷的刀法。
這代表什么？是他自己認識蘇家的人？還是他就是當年參與滅門的人之一？
蘇晚棠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沈夜寒是敵是友，她都得更加小心了。從今天開始，絕對不能再露出任何跟靈藥谷有關的東西。
她得另找突破口。
而那個突破口，就在天樞門的藏經閣里。她打聽過了，天樞門所有的行動記錄、任務檔案都存放在藏經閣三樓。十年前的記錄，應該也在那里。
今天晚上，她就去。
第三章 密檔被人撕了！
夜深了。
蘇晚棠等到子時過半，確認周圍沒有動靜，才從窗戶翻了出去。
內門弟子的住處離藏經閣不遠，但中間隔了一片竹林，夜里有巡邏的弟子每半個時辰走一趟。她算好了時間，貓著腰穿過竹林，摸到了藏經閣后面的墻根下。
藏經閣一共三層。一樓是公開的功法典籍，誰都能看。二樓是進階功法，需要長老批準才能進。三樓是核心檔案，只有掌門和三位長老有鑰匙。
蘇晚棠仰頭看了看三樓的窗戶，那里透出微弱的月光。
她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鐵絲，含在嘴里，然后貼著墻壁一路攀了上去。
三樓的窗戶沒有上鎖。
蘇晚棠暗暗皺眉。這么重要的地方，窗戶居然不鎖？
她沒時間多想，翻窗進去，腳尖落地的時候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三樓的空間比她想象的大，四面墻都是高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滿了竹簡、冊子和卷軸。每一排書架上都有標注年份。
她直奔十年前那一排。
手指在書架上劃過去：天樞歷三百二十一年……三百二十二年……三百二十三年。
三百二十三年。就是靈藥谷出事的那一年。
蘇晚棠抽出那一年的任務檔案冊，蹲在月光下翻開。
一月，護送商隊。二月，調解門派**。三月，參與武林大會……
她一頁一頁往后翻，越翻越快。
六月。靈藥谷事件發生在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