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挑你演奏會這天的。對不起。
群里安靜了。
一分鐘。
兩分鐘。
媽媽：夏枝，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夏蔓：？？？你為了不回來幫忙至于咒自己嗎？
弟弟：666，這個狠。
爸爸退出了群聊。
夏枝看著那條系統提示。
「爸爸退出了群聊。」
她按了截圖。
然后繼續打字：
夏枝：蔓姐，你演奏會是幾號？
「夏枝：我看看時間，如果不沖突的話，我的葬禮你可以不用來。」
「夏蔓：你夠了啊！一天天演給誰看？」
「夏枝：給爸媽看啊。不是一直說我愛演嗎？」
「夏蔓：媽你看她！」
「媽媽：夏枝，夠了。你姐姐壓力很大，你別在這時候鬧。」
「媽媽：你身體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別在群里說這些話。」
夏枝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看醫生。
她剛從醫院回來。
她有一份報告，上面****寫著「急性髓系白血病，高危型」。
她想把報告拍下來發到群里。
手指點開相機，對準報告。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手。
指甲蒼白，手背上有幾塊不明原因的青紫。
她關掉了相機。
「夏枝：好的媽媽，我去看醫生。」
「夏枝：剛才那些話當我沒說過。打擾了。」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地上。
躺倒在空蕩蕩的出租屋里，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進耳朵。
手機又震了一下。
墓園那個男的發來短信：
「剛才是我冒昧了。您說的拼一拼，我考慮過了，我可以出全部墓地的費用，保留您一半的使用權。另外，方便見面聊嗎？我可以來接您。」
夏枝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回復：
「行。約在醫院吧。正好我還要去一趟血液科。」
第三章病房見面那天，夏枝先到了。
她坐在血液科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拿著新的化驗單。這次的指標比上次更差。
「夏枝？」
她抬頭。
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面前，穿深灰色襯衫，面容清瘦，顴骨微微凸出，眼下有青灰的影子。
「傅霽臨。」他伸出手，「撞單的。」
夏枝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指涼得不像活人的溫度。
「夏枝。」
「我知道。」傅霽臨說，「合同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