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突然開口。
陶舟等著。
"不說也行。"裴硯又閉上了嘴。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陶舟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裴硯的側臉映在車窗上，和窗外的夜色融在一起，表情看不清。
但他的手，自始至終攥著襯衫袖口的那顆扣子。
用力到扣子快要被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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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五年前。北方某二線城市。秋天。
裴硯在商場里轉了三個小時。
他看了四十七條項鏈，試了十二款手鏈，翻了兩排貨架的公仔，最后什么都沒買。
不是因為選不出來，是因為都不夠好。
他想送一個獨一無二的東西。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八點。
十二平米的單間，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堆著刻刀、砂紙、桐油、一小塊紫檀木料，和一堆木屑。
裴硯坐下來，打開臺燈，繼續做那個沒完成的東西。
一個音樂盒。
巴掌大小，紫檀木底座，手工雕刻。蓋子上刻著一棵銀杏樹——三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學校門口的銀杏林里。她蹲在地上撿葉子，他路過的時候踢到了她撿好的那一堆。
她站起來罵他。他道了四十五分鐘的歉。然后請她吃了一碗麻辣燙。
從那以后，宋靈珊再也沒有自己買過麻辣燙。
音樂盒的發條機芯是他在網上淘的，二手的，花了他半個月的生活費。曲子是《卡農》，她最喜歡的，雖然她永遠記不住作曲家的名字，每次都說"就那個特別有名的，彈鋼琴的那個"。
裴硯刻了三個月。
廢了六塊木料，割破了九次手指，左手虎口上到現在還有一道淺淺的疤。
今天是最后一道工序——上漆。
他拿著小刷子蘸了桐油，一毫米一毫米地涂，手穩得像在拆**。
涂完，等干。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折了很多次的紙，展開——上面是他用0.38的筆芯寫的一行字，反復改了十幾遍，最終定稿：
"以后所有好聽的曲子，都放給你一個人聽。"
他把紙條折好，塞進音樂盒的夾層里。
然后抬頭看了一眼手機。
九點十五。
沈嶼川的生日宴早就開始了。
宋靈珊下午三點就去了，發了條微信讓他忙完直接過來。沈嶼川是她閨蜜程樂薇的表哥，裴硯見過兩次面，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