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死在二十三歲那年的冬天。
準確地說，是我的靈魂死在了那個冬天。那天是保研名單正式公布的日期，A大計算機系只有一個名額，名單上寫著的名字是林月——我的室友、同門師妹、我手把手教了她兩年編程的那個林月。

而我，**，A大計算機系公認的天才，三項**級競賽金獎得主，頂會論文的第一作者，卻被導師叫到辦公室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宣布我因“學術不端”被取消保研資格。

“**，你太讓我失望了。”導師周教授摘下眼鏡，用拇指**眉心，聲音里全是疲憊和厭惡，“林月已經把你剽竊她論文的證據提交到學術委員會了，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愣住了。

剽竊？那篇論文是我的。選題是我提的，實驗是我做的，數據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夜跑出來的。林月只是在最后階段幫我做了一些文字潤色，我出于感謝把她列為了第二作者。

“周老師，那篇論文是我——”

“夠了。”他打斷了我的話，眼神冷得像冰，“學術委員會已經做出了裁決。你的保研資格被取消，記過處分，全校通報。”

我站在原地，耳膜里嗡嗡作響。辦公室的窗開著，冬天的風吹進來，冷得我渾身發抖。我看見林月站在辦公室門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但我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她在笑。

那才是她真正的表情。

后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我被取消保研資格，被列入學術不端名單，所有投出去的論文都被導師撤回。沒有任何一所學校愿意接收一個有污點的學生，每一封拒信都像一顆釘子，釘在我的棺材上。

而林月，拿著我的論文和我的研究成果，順理成章地拿到了唯一的保研名額，去了我想去的那所高校，跟了我想跟的那位導師。

我最后一次見到她，是她離開A大的那天。她站在校門口，身邊放著兩個大行李箱，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我站在宿舍樓的窗戶后面，隔著玻璃看著她。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朝我的窗戶看了一眼。然后她笑了笑，用口型說了一句話。

我讀懂了那個口型。

“謝謝師姐。”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