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萬一我上火車之前中了暑，產(chǎn)生了嚴(yán)重的腦部錯亂呢？
我閉著眼，腦子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
明天，去學(xué)校附近的彩票站，再驗證一次。
如果在彩票站也能看到浮字。
如果看到的結(jié)果跟刮出來的完全一致。
那就不是幻覺。
那就是——
真的。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
心跳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
這個夜晚，我一秒都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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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校門。
九月的太陽刺眼。學(xué)校后街還沒完全醒過來，早餐攤子的蒸汽飄得到處都是。
一百米外，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
"孟氏彩票·體育彩票·福利彩票·刮刮樂·大樂透"
門面不大，三四平方米的格子間，鐵柵欄窗口后面坐著一個光頭中年男人。
正在嗑瓜子，瓜子殼吐得滿地都是。
這就是老孟。
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叫老孟。
我走過去。
站在窗口前。
一抬眼——
鋪天蓋地。
柜臺里面掛著的、貼著的、堆著的刮刮樂，足有幾百張。
每一張上面，都浮著一行熒光字。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五元
謝謝惠顧
十元
謝謝惠顧
……
密密麻麻，像超市貨架上的價格標(biāo)簽，但只有我能看到。
我的眼球開始痛。
太多了。信息量太大。
我深吸一口氣，把目光集中在柜臺最左邊那一排。
從上往下掃——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第五張：二等獎：10,000元
瞳孔猛地收縮。
一萬。
就在左邊數(shù)第五張。
"看啥呢小伙子？買不買？"老孟嗑著瓜子，斜眼打量我。
"買。"
"拿哪張？"
"左邊那排……從上往下，第五張。"
老孟愣了一下。
一般人買刮刮樂，都是說"隨便來一張"或者"給我來個十塊的"。
沒人精確到第幾排第幾張。
他遲疑了兩秒，還是把那張撕了下來。
"十塊。"
我掏出僅有的八十七塊里的十塊錢遞過去。
接過那張刮刮樂。
指甲摳住涂層邊緣。
刮。
銀色的粉末簌簌落下來。
"恭喜您獲得——"
心跳已經(jīng)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