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的時候窮得吃不起飯，是若晚把自己的生活費分給你。"
"結婚的時候你家出不起一分錢，我們一分彩禮沒要，倒貼了房子車子。"
"**得了尿毒癥，我們拿了一百多萬救她，她才能活到今天。"
"你弟弟沒出息，游手好閑連老婆都留不住，是沈懷山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了他一碗飯吃。"
"若晚喜歡做飯了你知不知道？她不愛做飯，但你說你想吃家里做的紅燒排骨，她就專門去拜師學了三個月。"
"你說要丁克，她二話沒說上了手術臺，做完手術休息了兩個月，你一天都沒請假陪過她。"
"你、你怎么能這樣？"
媽**聲音越來越尖，到最后變成了哭腔。
全場安靜了下來。
三百多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陸正陽沉默了幾秒鐘，然后笑了。
"媽，你說的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還在叫媽。
"我承認，沈家對我有恩。可這和感情是兩碼事。"
他看向我。
"顧若晚，你也不用怨我。我是正常男人，想有自己的孩子，想有一個完整的家。你做了手術，生不了，我怎么辦？"
錢曼琳接話："是啊，沈姐，你也理解一下他。一個男人想傳宗接代，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媽媽指著他們倆，"是你讓她做的手術！你親口說的，兩個人一輩子丁克，不生孩子也很好！你陪她去的醫院，家屬同意書上簽的你的名字！"
"轉頭你就跟這個女人生了兩個孩子？然后把孩子塞給若晚養？讓她替你們當十六年免費保姆？"
"這不是恩將仇報，這是什么？"
陸正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
他看向我。
"沈若晚，這份協議你到底簽不簽？給句痛快話。"
"你要是不簽也行，資產已經轉到孩子名下了，咱倆的共同財產也就剩幾萬塊。你簽也好不簽也好，結果都一樣。"
四周的人又開始議論。
"是啊，資產都給出去了，不簽又能怎樣？"
"只能說沈小姐當年瞎了眼，嫁了個白眼狼。"
"人家精明得很，一步步算計到今天，只不過沈小姐一直蒙在鼓里。"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人家都說了要丁克，她還真信了，還去做了手術。"
"女人千萬不能為了男人放棄生育能力，這就是教訓。"
爸爸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
他站在大廳門口，臉色鐵青。
他看了看臺上摟在一起的陸正陽和錢曼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的媽媽，攥緊了拳頭。
然后他大步沖了過去。
啪。
一巴掌扇在陸正陽臉上。
"**！"
沈懷山雖然年過六十，但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陸正陽打得偏了頭。
"我把女兒嫁給你，把家業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么回報的？"
陸正陽捂著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來人。"
他一揮手，四五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圍了過來。
這些人半小時前還恭恭敬敬幫沈懷山開車門、拎東西，叫他"沈老"。
現在一個比一個兇。
"把這個老頭拉開。"
安保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陸正陽，又看了看沈懷山。
畢竟是沈家的面子在本市還沒有完全塌。
沒人動。
錢曼琳翻了個白眼。
"一幫廢物。"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前。
啪。
一巴掌扇在沈懷山臉上。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沈懷山七十歲了。
他做了三十年企業，當了十二年省醫藥商會的會長，全省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認識一大半。
賑災捐款、修路建校、資助貧困大學生，他這些年花出去的善款不下三個億。
這樣一個人，被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當著三百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
他愣住了。
不是被打疼了，是不敢相信。
"你竟然敢打我爸？"
我走過去，扶住爸爸的胳膊。
錢曼琳甩了甩手。
"沈若晚，管好**。他先動的手，我不過是正當防衛。"
陸正陽揉了揉臉上的紅印子，冷笑了一聲。
"老丈人，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局面。恒康藥業的股份已經在雨桐和雨澤名下了，你在這耍威風給誰看呢？"
"太欺負人了！"
"連沈老先生都打？錢曼琳這個女人也太囂張了！"
"囂張有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