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要繼續觀察，情緒別太激動。”

我問他還有沒有復明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

“看恢復情況吧。”

他沒把話說死，我就一遍遍勸自己別往壞處想。

只要人在，眼睛總能治。

下午，林見月喂我喝水，杯口不小心磕到我的牙。

我笑著說了句沒事。

她替我掖被角，動作很輕，恍惚間像回到了我們剛結婚那幾年。

我居然開始慶幸，這場車禍雖然奪走了我的視線，卻把我的妻子找了回來。

傍晚時分，病房安靜下來。

輸液瓶里的水一點點落空，發出細微的氣泡聲。

隔壁床的家屬在小聲說話，再遠一點，有電視機被人調小了音量。

林見月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接起電話，立刻壓低了聲音。

“好，我馬上過去。”

她松開我的手之前停頓了一下。

隨后她對我說。

“我去問問醫生，馬上回來。”

病房門關上，四周一下空了，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躺了一會兒，傷口開始一陣陣發脹，疼的我睡不著。

我摸索著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側過頭去聽門外的動靜。

希望能早點聽到她回來的腳步聲。

走廊盡頭有人說話，鞋跟敲地的聲音很輕。

我聽出了林見月的聲音。

“顧承安那邊等不了了。”

她的聲音透著焦急。

我后背一下僵住，手指慢慢扣緊了床單。

顧承安。

她的初戀，那個據說最近眼疾惡化的白月光。

另一個男聲響起來，院方的負責人員。

“江先生這邊家屬簽字，你確定嗎？他本人還在觀察期。”

外面靜了兩秒。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清晰的嚇人。

“先摘他的，承安必須盡快做移植。”

林見月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他只是暫時的失明，以后可以再等角膜源。承安拖不起了。”

我胸口像被狠狠壓住，連吸氣都發疼。

她又補了一句。

“麻藥能少就少一點，別影響角膜狀態。這是給承安用的。”

我耳朵里轟的一聲。

像又被那輛重卡迎面撞了一遍。

這回撞碎的不是骨頭，是五臟六腑。

我把臉死死埋進枕頭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