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時候，我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走進了房間。
腳步聲很輕，像怕吵醒我。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假裝還在睡。
被子被輕輕拉上來，蓋住我的肩膀。
然后是——一只手，在我頭頂停留了片刻。
我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是顧霆琛身上的味道。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門被輕輕帶上。
我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發愣。
他剛才——在給我蓋被子？
第二天，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白天，顧霆琛對我呼來喝去，語氣冰冷，眼神帶著嫌棄。他讓我跪在地上擦地板，我彎腰的時候他能看到我脖子后面的淤青——那是他掐的。
“笨手笨腳的。”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我懷疑你怎么活到現在的。”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
到了晚上，我照例在疲憊中睡著。
又是那種感覺——被子被拉上來，蓋住肩膀。
這次我忍不住，微微睜開一條縫。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顧霆琛的臉上。
他站在我床邊，低著頭看我。
那表情——不是白天那種冷酷，不是威脅時的玩味。
而是——
溫柔。
甚至帶著一點……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我額前的碎發。
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一件易碎品。
我差點叫出聲。
然后他收回手，轉身走了。
門被帶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這樣？
白天把我當狗使喚，晚上卻偷偷給我蓋被子？
我翻來覆去，一整夜沒睡著。
第三天，我決定試探他。
吃早飯的時候，我故意在他面前打了個噴嚏。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
“我好像感冒了。”我說。
“哦。”他繼續吃早餐。
“能不能買點藥？”
“自己買。”
“我沒錢。”
他放下筷子，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扔在桌上。
“密碼我生日。”
我拿起卡，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來，拿起書包往門口走。到了門口，他停下來，背對著我說：“藥在床頭柜第二格抽屜里。”
說完，門關上了。
我愣在原地。
他在我住進來之前，就準備好了藥？
他到底是**，還是——
我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