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甩掉。
可那天晚上，我又一次感覺到他走進(jìn)我的房間。
這次他沒有給我蓋被子。
而是俯下身，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在這寂靜的夜里，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
“對不起。”
我猛地睜開眼睛。
他已經(jīng)走到門口，正要離開。
“顧霆琛！”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剛才說什么？”
沉默。
“你剛才說了‘對不起’對不對？”
他還是沒說話。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走回我床邊。
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種——
掙扎。
痛苦。
還有……
“我說，”他的聲音很低，“你會恨我的。”
“什么？”
“總有一天，你會恨我。”
他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guān)上。
我坐在床上，心跳如雷。
他到底隱瞞了什么？
為什么說我會恨他？
我拿起手機(jī)，想給**打電話。
撥出去的瞬間，我又掛斷了。
沒用。
他不會接的。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從書房傳來的。
顧霆琛在打電話。
聲音很激動。
“我不管！錢我會還，但人不能動她！”
“……”
“她是我找了三年的那個人，你讓我怎么放手？”
三年？
什么三年？
我悄悄下床，光著腳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
“當(dāng)年要不是她，我早就死在那條河里了。爸，算我求你，別動她。”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條河？
三年前？
我猛地想起來了——
三年前的夏天，我在老家后面的河里救了一個溺水的男孩。
那個男孩被水草纏住，我跳下去把他拖上岸。
他昏迷前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
是顧霆琛。


那聲“對不起”像一根針，扎進(jìn)我心里。
我整晚沒睡，翻來覆去想他為什么要道歉。白天把我當(dāng)狗使喚，晚上卻偷偷跑來說對不起——顧霆琛，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做早餐。
他坐在餐桌前，像往常一樣面無表情。我偷偷觀察他——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完全不像那個在全校面前說要我當(dāng)寵物的**。
“看什么？”他突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