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裹著的骨架在她身后歪了歪。
「姐姐？」
聲音又軟又小，像只被嚇著的兔子。
「姐姐，發生什么了？好吵……你幫幫我，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樣……」
她朝我伸出手。
指尖白得透光。
可指根處，有一小塊灰敗的皮膚，像脫了水的魚鱗，正在往手腕上蔓延。
那是沒有按時"**"的征兆。
前世的我看到那塊灰斑，比看到自己流血還急。
今世——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看了三秒。
然后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不。」
王翠花的手停在半空。
林昕的嘴微微張開。
「你說什么？」王翠花先反應過來。
「我說，不。」我站起來，后退一步，避開她揚起來的手。「味道不是我弄出來的。憑什么每次都是我處理。」
王翠花愣了整整三秒鐘。
她嫁進這個家八年，從來沒在我嘴里聽過這個字。
「你反了？！」她沖上來，手指戳上我額頭。「你吃我的住我的，讓你干點活你——」
「吃你的？」
我沒退。
「昨天的晚飯是前天的剩菜熱了第三遍。你身上那件紅棉襖，臘月新買的。你手上那只金鐲子，上個月新打的。用的都是我爸在礦上賠的錢。」
王翠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從紅轉白，從白轉青。
她的嘴張開又合上，喉結吞咽了兩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劉嬸還在外面拍門：「王翠花！你到底出不出來！」
我沒理她。
轉身走出地窖，穿過院子，走進我那間堆滿雜物的小屋。
關門的瞬間，我聽見身后林昕的聲音變了調——
不是哭了。
是在壓著嗓子跟王翠花說什么。
很輕。
只漏進來幾個字。
「……她變了……不幫……怎么辦……」
我關上門，坐在床邊。
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止不住地抖。
不是怕。
是十六年來第一次說"不"之后，全身每一根血管都在叫。
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落在我手臂上一塊青紫。
沒事。
這輩子欠我的，一筆一筆，全都要還。
墻那邊，林昕和王翠花的竊竊私語停了。
安靜了。
安靜得不對勁。
無所謂。
上輩子你們兩個聯手把我燒死的時候，也是先安靜，再動手。
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