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他走**階，親手扶我起來。
“等孤**，必不負先生。”
他的手很穩。
我看著他袖口繡著的金線，想起刑場上那句“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也笑了。
“臣等著那一日。”
從東宮出來時，天已經暗了。
謝七在巷口等我。
“公子，府里安排好了。老爺讓我給您帶句話，讓您少逞強。”
我點頭。
“沈硯呢？”
“他說，大典那日，永寧坊會是他的人。”
我松了口氣。
謝家還在原處，一盞燈都沒少。
太子也還沒有拔刀。
第一日結束，我給家里留好了退路。
3
第二日，我去見顧秉章。
他是太醫院院判。
先帝駕崩前，最后一張藥方就是他開的。
上一世我沒疑過他。
因為那時我以為蕭承燼是主角。
主角殺一個昏聵老皇帝，叫撥亂反正。
反派殺一個父親，叫弒君篡位。
同一把刀，換個名字，血就不一樣了。
顧秉章住在太醫院后頭的小院里。
我到時，他正把藥材一味味稱進紙包。
看見我，他手一抖，藥秤砸在桌上。
“謝、謝先生。”
我關上門。
“顧院判。”
他勉強笑：“先生今日怎么有空來太醫院？”
我坐下，拿起桌上一味烏頭。
“先帝最后那碗藥里，多了一味東西。”
顧秉章臉色慘白。
“先生慎言。”
“烏頭霜。”
他膝蓋一軟，扶住桌角才沒跪下。
我看著他。
“誰讓你加的？”
顧秉章嘴唇發抖。
“沒有，先帝是舊疾發作，藥石無醫。”
我把烏頭丟回藥盤。
“你的妻兒住在東宮別院，對嗎？”
顧秉章猛地抬頭。
我說：“蕭承燼用他們逼你下藥。事成之后，本該殺你滅口。但他還沒**，需要太醫院替他說話，所以你暫時活著。”
顧秉章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他跪下來。
“謝先生，我沒得選。”
“我不是來聽你哭的。”
我俯身看著他。
“藥渣在哪？”
他閉緊嘴。
我道：“你不說，我現在就走。明日太子**，你照樣會死。你妻兒也會死。因為弒君這種事，活口越少越好。”
顧秉章整個人抖起來。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道：“御藥房廢爐。先帝最后一碗藥的殘渣，被封在爐腹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