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老規矩。”
“那句‘藏春有罪’，也是老規矩？”
杜槐手指在算盤上一頓。
就在這時，后院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人語：“祖宗在上，藏春有罪。”
眾人毛骨悚然。
衙役拔刀沖過去，在柴房梁上抓下一只八哥。那鳥被黑布罩著，腳上系著紅線，一掀布便又尖聲叫道：“祖宗在上，藏春有罪！”
盧家女眷嚇得哭成一片。
沈硯卻笑了一下：“原來狐仙還會養鳥。”
八哥腳上的紅線，與盧藏春手里白狐毛纏著的紅線一模一樣。衙役沿著柴房**，很快翻出一只舊戲箱。箱里有白狐皮面具、雪色披風和半截竹哨，披風邊緣被撕去一撮毛。
箱蓋內側寫著三個小字：照影班。
照影班是外地來的燈影戲班，三日前進城，租住在城南義塾，打算正月里演《白狐報恩》。班主白阿照，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眉眼清冷，聽說縣衙拿人，自己便來了盧家。
她看見八哥，只問一句：“盧藏春死了嗎？”
沈硯問：“你盼他死？”
白阿照說：“我盼了十五年。”
4 十五年前的雪
十五年前，青川縣也下過一場大雪。
那時盧藏春還不是盧老太爺，只是西市一家當鋪的二掌柜。他有個合伙人，名叫白問渠，精于鑒玉，也心軟。窮人年關來押棉衣，他常多給幾文錢。
白阿照就是白問渠的女兒。
“我八歲那年，父親夜里出門，說盧藏春約他去舊祠堂分賬。”白阿照坐在縣衙偏廳，聲音很平，“第二日，人們在祠堂外找到他的尸首。雪地上也沒有腳印，身邊趴著一只死白狐。盧藏春說，是父親貪了狐裘客的銀子，被狐仙索命。縣里信了。”
白家很快敗了。母親病死，鋪子歸盧，白阿照被親戚賣給戲班。她在臺上演了十五年狐仙，也把那夜聽來的每一句閑話都記在心里。
“這次我回青川，只想嚇他認罪。”她抬頭看沈硯，“八哥是我養的，狐披風也是我的。昨夜我讓人把鳥放進盧家柴房，本想三更時在屋頂吹竹哨，引鳥學話。可我沒殺他。”
“你進過盧家？”
“進過。”
“何時？”
“二更末。雪剛起。我從后巷**，沿側廊到暖閣外，聽見盧藏春和人爭吵。那人聲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