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清，只聽盧藏春說：‘當年的雪能埋白問渠，也能埋你。’我怕被發現，躲到檐上。等里面沒聲了，我再看時，他已經倒在暖閣。”
“你為何不報官？”
白阿照冷笑：“十五年前我娘報過官。官差收了盧家的炭錢，連尸身都沒翻。”
沈硯沉默片刻：“所以你把尸首移到祠堂，放出八哥，留下狐毛？”
白阿照臉色一白：“我沒有移尸。我只進柴房放了鳥，想讓盧家人天亮后發現舊事。暖閣里那人倒下時，我不敢進去。我以為盧藏春只是醉了，或者被打暈了。”
韓直皺眉：“那尸身是誰移的？”
沈硯看著案上那半張當票：“知道白問渠舊案的人不止她一個。知道如何重演雪地無痕的人，也不止她一個。”
他讓人調取十五年前的舊卷。
舊卷薄得可憐，只有三頁。****著白問渠“疑被狐獸所驚，跌傷而亡”；第二頁是盧藏春口供；第三頁，是當年書吏的押名。
押名旁有一個極淡的槐字花押。
韓直低聲道：“杜槐？”
沈硯合上舊卷：“請杜賬房再來一趟。”
5 算盤少一珠
杜槐來得很快。
他還是抱著那把算盤，像抱著一塊護身牌。沈硯把舊卷推到他面前：“十五年前，你在縣衙做過抄書吏？”
杜槐拱手：“小人年輕時幫過幾日忙，后來去了盧家賬房。”
“巧得很。白問渠死后，白家鋪子歸了盧藏春，你也進了盧家。”
杜槐苦笑：“大人，窮人求一口飯，哪里談得上巧不巧。”
沈硯沒有逼問，只叫人取來杜槐的算盤。
那是一把烏木老算盤，邊角磨得發亮。沈硯撥了兩下，忽然停住：“少一顆珠。”
杜槐臉色微變：“年久掉了。”
沈硯從紙包里倒出一粒烏木珠。那珠子沾著血，正是從盧藏春左袖暗褶里找到的。
“盧藏春死前抓到的，不是狐毛。”沈硯說，“他右手攥狐毛，是后來有人塞進去的。左袖里這顆珠，才是他臨死時留下的東西。”
堂外一片嘩然。
杜槐很快鎮定下來：“大人，一顆算盤珠說明不了什么。小人在盧家多年，老爺衣袖里有我的算盤珠，不稀奇。”
“是不稀奇。”沈硯點頭，“所以我還看了你的鞋。”
杜槐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