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今天火葬場了嗎
“聽說沒,林挽楓家里斷供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林氏的千金嗎?”
“你看她現在名牌包都不背了,天天拎著個布袋子。”
“不是說環保么?”
“切,聽她說,據說她家早變天了!昨天還有人看到她在會所!”
“!!!”
紐約頂級clu*里,
電子音浪翻滾,“Tha,tha,tha,tha,tha……
thats my s**t thats my w**e……”
歌詞臟得帶勁,
無邊泳池里男男**忘我擁吻,氣泡香檳正墜進年輕女孩的領口,
不過這些糜爛畫面全是**板罷了,
即便煙霧像不要錢,能見度很低,陸停還是第一眼就看到那個專心打碟的女孩,
巨幕下,戴著大大的耳麥,畫了濃妝,
黑色吊帶裙后背開至腰際,露出整片雪白的肌膚,晃得人惹眼。
但他審視的目光只停留了兩三秒,便步入隔絕喧囂的頂層包廂,
里面任然煙霧繚繞,
沙t某皇室基金管理人阿米爾陷在沙發里,一左一右的金發**正嬌笑著喂他吃葡萄,
茶幾上高高疊起的鈔票,足夠買下曼哈頓一整套公寓,
“陸總!”
阿米爾抄著蹩腳的中文,慷慨地指揮金發**坐過去,“怎么又一個人,沒看中的?”
身旁有人笑,“你忘了?陸總去年那場訂婚宴,可是占了財經版頭條!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不近女色。”
陸停在單人沙發落座,像有潔癖似得擺了擺手,金發**立即識趣出去,
“要加就再加一百個。”
阿米爾傾身,“靠譜嗎?”
陸停作為領頭融資人,上一季度跟著他投資數據中心這塊,在座都獲利不少,
他轉了轉袖口,無所謂道:“現在方向還看不懂嗎?”
大家哈哈一笑,當然信任他,等著他再狂抽華爾街嘴巴子。
……
四十五分鐘后,陸停起身,
他走了,但沒完全走,又開了間包廂,
正面玻璃正好俯瞻樓下DJ臺,女孩的身影在霓虹中晃動,
她比以前更瘦了,瘦得艷光四射,像只找不到出口的蝴蝶,根本不適合待在這。
陸停收回目光,將剛才談生意時無聊折的千紙鶴遞給侍應生,
“請DJ臺那位美女過來。”
侍者小哥退出包廂,拆了千元大鈔折成的千紙鶴,一陣狂喜,
小跑下去,指指樓上,
“樓上的客人指名要你去送酒。”
林挽楓順著望去,玻璃后只有模糊輪廓,
不在她的服務范圍內,搖了搖手,管自己繼續打碟,
侍者小哥也是**人,硬是將她拉到立柱后,借一步說話,
掏出五張百元,“沒事噠沒事噠,就送瓶酒的事,最多最多也就喝一杯,頂層vip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不愿意不會做過分的事,”
他再三保證,“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事你摔杯子,我立馬帶保安進來……”
五百刀確實很**,夠林挽楓買****,
小哥見她猶豫的表情,趁熱打鐵,“就幫幫忙嘛,我怕萬一被投訴…那個,我妹今年考上了美術專業挺花錢的…”
林挽楓見不得人為難,一把抓過鈔票,塞進**里,霸氣地抓起他手中上好的葡萄酒,
“行吧。”
包廂的門被黑衣保鏢拉開,
她瞇了瞇眼適應昏暗光線,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脊背肩寬,
指間的雪茄正明明滅滅,映照出那雙深沉如海的黑眸,
她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虛實,
待完全看清楚樣貌后,心臟幾乎驟停。
“過來。”男人嗓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震蕩出來。
林挽楓攥緊托盤,驚慌無措,濃密假睫在臉頰投下慌亂的陰影,
前一秒還慶幸擼了個**熏,陸停應該認不出,
后一秒就罵自己蠢,沒認出怎么會點她上來,
她硬著頭皮過去,把酒放下,就準備轉身離開,
卻聽到低音炮繼續飄過來,“打開。”
她不太會開酒,拿起開瓶器,笨拙地撬了幾下軟木塞,將酒倒入醒酒器時,手腕都在顫抖。
“來這兒多久了?”
陸停靠在沙發里,語氣帶著上位者的掌控,
漆黑的眸子從女孩臉上繽紛的眼影,一直滑到后腰那抹雪白肌膚,就像審視俯首稱臣的獵物,
“沒多久。”
林挽楓避開視線,再次轉身。
“小楓,”陸停叫住她,“這是你該來的地方?”
到底還是認出了,林挽楓裝耳聾,裙子一晃一晃的,昂首闊步就往門外走,
沒想到身后的人倏然起身,長腿一邁,將近一米九的個子瞬間將她整個籠罩,
被迫對上灼熱的視線,林挽楓背脊瞬間僵硬,
兩年不見,男人英俊依舊,但周身鋒芒更盛,氣質也更具攻擊性,
就這么居高臨下睨著她,“很缺錢?”
林挽楓退后兩步,深重的呼**,手指也攥得更緊。
不說話?
陸停挑了挑眉,俯身斟了杯紅酒遞過來,
“裝不認識?”他輕笑了聲,“缺錢為什么不找我?”
液體在眼前晃動,林挽楓沒有接,只覺得一陣惡寒,
為什么不找?
她從噩夢般的地方出來后,第一個就撥通了陸停的電話,
她有好多委屈想跟她的陸停哥哥說,
想問他為什么不把她保釋出來?不來救她?
結果呢?
聽見的卻是后媽女兒林枕月嬌滴滴的聲音,說什么陸停哥在洗澡,讓她好自為之,離陸停哥遠點,對他影響不好。
如今短短兩年,陸停成了資本本身,萬眾敬仰,跟林枕月風風光光訂了婚,
而她只是簡單的想完成學業,就已經拼盡了所有力氣。
男人仍舉著酒杯,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不會喝酒?”
林挽楓蹙起眉,簡直想擰掉他的頭!
為什么有些人有了錢就會變壞?
后媽和姐姐之前為了討好她,對她無微不至,事事遷就,
陸停哥哥更是從她十歲起就寵著她,都快把她寵廢了,為了她隨口說的限量版潮玩,能連夜飛半個地球去排隊…
為什么她只犯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錯,一切都變天了,
她真的那么不可原諒嗎?
見人一直杵著不說話,陸停耐心耗盡,放下酒杯,一把將人拽到沙發坐下,
“不喝酒,那開個價,”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來,多少錢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