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大姨連忙拉住。
"媽你別這樣！"
"干媽你冷靜一點！"
蘇小婉跪在媽媽面前，哭著喊："干媽你別嚇我，都是因為我，你別傷著自己！"
哥哥通紅著雙眼看著我。
"林若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媽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跟你沒完！"
弟弟直接走過來，揪住我的衣領。
"你跪不跪？"
我推開他的手。
他一個巴掌甩過來。
我的耳朵嗡嗡響。
"跪不跪！"
我看著他。
這個我供他念完大學的弟弟。
這個穿著我買的羽絨服站在我面前動手的弟弟。
我擦了擦嘴角，聲音沙啞。
"讓我跪？"
"休想。"

"你……"
弟弟被我一噎，拳頭攥得咯吱響。
這時，隔壁鄰居劉嬸推門進來了。
"哎呦，你們這是干嘛呢？大過節的怎么這么大動靜？若晚？你臉上怎么出血了！"
她看了一圈屋里的場面，愣住了。
"老林，你們打若晚了？她可是你親閨女啊！"
爸爸揮揮手。
"劉嫂子，我們自己的家事，你就別管了。管教自己閨女，天經地義。"
劉嬸皺著眉。
"可你們也不能動手啊……"
大姨把她往外推。
"嫂子，家里人的事我們自己處理，你先回去吧。"
劉嬸被推出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隔著門縫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
我在心里苦笑。
連外人都看不下去的事，這一屋子的親人覺得理所應當。
門關上以后，爸爸的態度更硬了。
"行，你不跪是吧？那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
媽媽擦干眼淚，站在他旁邊。
"你就跪一下，服個軟，這事就完了。你非要跟全家人作對，你能落著什么好？"
"媽求你了，你就聽話一次。"
她的聲音又變得柔軟了。
這招我太熟了。
先打一棒子再喂顆糖。
我從小到大吃了多少回了。
以前每次她這么一說，我就心軟了。
可是今天。
蘇小婉的那些話還在我耳朵里。
"拆遷款會打到我的卡上。"
"你嫁的那個男人沒本事。"
"你走了也好。"
我沒有跪。
也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把自己扶了起來，靠著墻站穩。
媽**臉色又沉下來。
"你就是這么不聽話的是吧？"
她回頭看了一眼爸爸。
爸爸從椅子上站起來，攥起拳頭。
"林若晚，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跪還是不跪？"
我直直地看著他的拳頭。
"我說了。休想。"

他的拳頭砸了下來。
我沒有閃。
腦袋嗡地一下。
倒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鳴。
弟弟上來補了一腳。
哥哥沒動手，但也沒拉。
我的下巴磕在地磚上，舌頭咬破了，嘴里全是血味。
爸爸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服不服？"
我趴在地上，雙手撐起上半身。
一截頭發粘在臉上，被血糊住了。
"你們，等著。"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
"我報警。"
弟弟一腳踢飛了我的手機。
手機在地板上滑出兩米遠，屏幕朝下扣在墻角。
"報什么警！你還想讓全天下都知道你不孝？"
哥哥也終于急了。
"林若晚，你是嫌事情不夠大是吧？報警？你想讓爸媽進去？你是不是人？"
媽媽又坐在地上哭。
"若晚啊，媽白養你了！你就是這么回報這個家的！你**不說，現在還要報警抓**！"
蘇小婉蹲在媽媽身邊，輕聲勸著。
目光卻朝我這邊瞟了一下。
那一瞟里有篤定。
她篤定我翻不了盤。
爸爸彎下腰，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拽起來。
"你聽好了，今天你要是不給小婉磕三個響頭，這事就沒完。你那個窩囊廢老公來了也沒用。"
他頓了頓。
"你以為你嫁了個什么東西？一個拿死工資的窮小子。連給你撐腰的本事都沒有。你還有什么資格跟我橫？"
我被他拽著頭發，膝蓋跪在地上，臉上全是血。
蘇小婉抽了張紙巾遞給媽媽。
"干媽別哭了，姐姐消了氣就好了。"
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姐，你就認個錯唄，何必呢。"
我盯著她。
一字一頓。
"蘇小婉，你今天得意了。"
"但你不會一直得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