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掃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他提筆。
沒有遲鈍，沒有眼花，沒有手抖。
因為那杯水是干凈的。
他開始寫。
兩個半小時。
他答完了全部題目。作文寫的是一篇關于公正的議論文。
筆觸凌厲，像在紙上刻碑文。
交卷鈴響。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出考場。
陽光很烈。
蘇瑤在樹蔭下等他。
「遠哥！考得怎么樣？」
「還行。」
「還行是多還行？」蘇瑤歪頭看他。
他看起來很正常。藥沒有效？不可能，陳子豪說那東西下了血本的。難道劑量不夠？
「正常發揮。」林遠說。
蘇瑤抿了抿嘴。
這時候陳子豪從另一個考場出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
林遠看見他的手指在發抖。
「子豪？你怎么了？」
陳子豪揉了揉太陽穴。「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做題的時候有點暈。」
怎么回事，我昨晚明明睡得很早。是不是那個咖啡喝多了，腦子嗡嗡的。算了不管了，還有明天。
他沒有懷疑到藥上。
因為他不知道那杯水已經被換過了。
林遠看著他的樣子。
不夠。
這遠遠不夠。
上輩子陳子豪毀了他的人生，區區一場**的失常算什么。
但這只是開始。
中午。第一場考完。
林遠走到學校后門。
沈清辭靠在墻上，手里舉著一根冰棍，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看見他來了，咬了一口冰棍，含含糊糊地說：
「考得咋樣？」
「沒問題。」
「那就好。」她把冰棍遞過來，「吃不？」
林遠沒接。
「沈清辭，你昨天想跟我說的話，說完。」
她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把冰棍扔進垃圾桶，雙手**口袋。
「你的水杯被人動過了。陳子豪讓蘇瑤在里面加了東西。我三天前偷聽到他們打電話的時候說的。」
「什么東西？」
「不知道具體成分。但陳子豪跟他電話里那個人說，用完之后人會反應遲鈍，像沒睡夠。查不出來。」
她說得很平靜，但指尖在口袋里攥緊。
我不能告訴他我也是重生的。還不行。他會覺得我瘋了。先用"偷聽"這個說法，能信多少算多少。
林遠沉默了。
他聽見了她的心聲。
重生的。
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