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出租屋里。手里攥著他小時候的一張獎狀，是小學(xué)三年級數(shù)學(xué)競賽一等獎。
林遠把字條折好，放進口袋。
桌上是一碗白粥和一個咸鴨蛋。
他坐下來，一口一口吃完。
然后出門。
考場在第三中學(xué)，離他家三站公交。
他到得早。考場門口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家長和學(xué)生混在一起。
陳子豪的黑色奧迪停在路邊。司機給他拉開門，他走下來，手里端著一杯星巴克。校服熨得沒有一絲褶皺。
「遠哥！」他遠遠招手，「過來，給你帶了杯咖啡。」
林遠走過去。
陳子豪把咖啡遞給他。
別喝你自己的水就行。喝我的咖啡沒事，沒下東西。我又不傻，當(dāng)著這么多人動手腳？昨晚那杯才是關(guān)鍵。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起效了，這家伙等會兒進考場就會開始犯迷糊。
林遠接過咖啡，看了一眼。
「謝了。」
他喝了一口。
蘇瑤也到了。穿著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扎成馬尾，手里拿著一沓單詞卡。
她遠遠看了林遠一眼。
臉色怎么那么正常？不應(yīng)該啊，那個藥陳子豪說了，喝完之后第二天整個人會反應(yīng)遲鈍。他昨晚明明喝了，還是在硬撐？算了，等進了考場自然就暴露了。
她走過來，挽住林遠的胳膊。
「遠哥，緊張不？」
「不緊張。」
「我**張，」她撒嬌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你等會兒做完了能不能提前出來等我？」
做完？他能把卷子寫完就不錯了。
林遠沒回答。
他看向考場大門。
上輩子，他走進那扇門的時候，還以為人生剛要開始。
那杯水讓他在考場里經(jīng)歷了此生最恐怖的兩個小時。字寫不直，公式想不起來，選擇題看三遍都不知道在問什么。他以為是自己太緊張了。
考完出來的時候，陳子豪拍著他的肩說：「沒事兄弟，還有明天。」
然后蘇瑤躲著他的眼睛，假裝看手機。
周德明站在考場外面跟***打了十五分鐘電話。
這些細節(jié)，上輩子他全部忽略了。
這輩子，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進場鈴響了。
林遠走進考場。
第十七考場，第三排靠窗。
他坐下來，把文具擺好。
鈴聲再次響起。試卷發(fā)下來。
語文。
林遠翻開試卷，從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