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胸口發緊。
上輩子。
他確實喝了那杯水。
陳子豪遞給他的，藍色運動水壺，擰開蓋子的時候還說了句"兄弟，補補水，明天決戰"。
他喝了。
第二天進考場，手指開始發抖，字寫不成行，腦子里像灌了漿糊，三年苦讀，毀于一杯水。
成績出來那天，他從年級第一掉到了最后一頁。
蘇瑤發了條消息：「別聯系我了，丟人。」
陳子豪請全班吃飯，唯獨沒叫他。
后來的事情像一場漫長的噩夢。父親在獄中"突發疾病"死去，母親賣了房子賣了血都沒湊夠醫藥費，他去陳子豪父親的廠子里打工。
是的，殺了他父親的人的廠子里打工。因為沒有別的地方要他。
三年后他查到了真相。當年父親的合伙人***偽造賬目，栽贓嫁禍，吞了全部資產，又打通關節讓父親的案子變成鐵案。
他帶著證據去找陳子豪對質。
陳子豪笑了。
「就你？你能怎樣？」
然后兩個人把他架到天臺。
這些畫面不過兩秒鐘的事。但每一幀都刻在骨頭里。
林遠吐出一口氣。
「沈清辭。」
「嗯？」
「你說你喜歡我。」
「對啊。」她眨眨眼，「怎么，感動了？」
拜托不要拒絕，我真的在救你的命。
「行。」林遠說。
沈清辭愣住了。
她臉上的笑凝固了一秒，然后比剛才更大地綻開。
「你說什么？」
「我說行。做你男朋友。」
他答應了？他答應了！等等冷靜，沈清辭你冷靜，不要馬上傻笑。太晚了已經在笑了。
「那個，」林遠微微側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訴我？」
沈清辭眼里的笑意頓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我表現得很自然啊。難道他也？不，先不賭。直接說。
她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往前靠了半步，壓低聲音。
「林遠，離陳子豪遠一點。」
「為什么？」
「因為他在害你。你的水杯——」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沈清辭閉嘴了。
陳子豪從拐角走過來。一米八的個子，白襯衫扎進褲腰，手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看到林遠和沈清辭站在一起，挑了下眉。
「喲，遠哥，跟校花獨處？有前途啊。」
他笑著拍了拍林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