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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子豪出了門，蘇瑤湊過來，攀著他的手臂。
「遠哥，明天考完你要好好表現哦，我跟我媽說了你的事，我媽說如果你能考上985，就同意我們的事。」
考不上985了。喝了那杯水明天他連二本都夠嗆。到時候分手就順理成章了。陳子豪說高考完帶我去三亞，頭等艙。林遠連火車硬座都得算著買。
林遠低頭看著蘇瑤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臂上。
上輩子他覺得這雙手很暖。
現在只覺得是蛇信子。
「好。」他說，「我一定好好考。」
蘇瑤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那我走啦，明天見。」
她轉身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冷了一瞬。
林遠全部看在眼里。
教室只剩他一個人。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光照在空蕩蕩的桌椅上。
林遠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上輩子所有的屈辱和絕望在這一刻全部涌上來，從每一個毛孔里往外滲。
他握緊拳頭。
指甲嵌進肉里。
他拿出手機，給沈清辭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中午，考完第一場。學校后門見。」
三秒后回復彈出來。
「好。」
然后又彈出一條。
「林遠，你信我嗎？」
他盯著屏幕。
上輩子他不信她。他覺得瘋批校花只是在玩游戲。
這輩子他聽見了她的心。那里面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他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信你。」
第二章
6月7號。高考第一天。
鬧鐘響的時候林遠已經醒了。
準確地說，他一夜沒睡。
不是緊張。
是在回憶。
上輩子高考考了什么，他記不太清了。但三年刷過的題在腦子里盤根錯節，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重生帶回來的不只是記憶，還有對這些知識重新審視的冷靜。
他三年寒窗的底子沒有消失。
只是上輩子，那杯水把它全部淹沒了。
這輩子，水是干凈的。
他洗了臉，換上校服，把準考證放進透明文件袋。
出門的時候經過客廳，看到茶幾上壓著一張字條。
"遠遠，媽去醫院了，藥錢你別管，專心**。桌上有飯。"
字跡歪歪扭扭的。
林遠看了三秒。
***手已經抖得寫不穩字了。
上輩子，高考結束后**個月，媽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