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面包，硬得能拍核桃。
他在酒吧團建。
而且參加"團建"的只有一個人。
消費記錄：開場六瓶啤酒，追加兩瓶洋酒，最后打包了一份果盤和炸雞。
一個人的團建。
孤單但貴。
錢志偉的嘴張開了兩次又合上了兩次。
他的金表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手腕明顯在抖。
"顧北！"
王建國終于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他跨了一步上前，擋在投影儀和錢志偉中間，壓低聲音，聲帶在打顫："夠了。"
臺下所有的人都在看。
三百多號員工，沒有一個在吃東西了，沒有一個在看手機了，沒有一個在低頭了。
連趙陽都不系鞋帶了。
趙陽的鞋帶散著，兩只腳微微岔開，整個人的身體前傾，兩只手撐在膝蓋上，姿勢就差沒搬個板凳嗑瓜子了。
我關掉了報銷明細的頁面。
不是因為王總的喝止。
是因為后面還有更多的內容要放。
"王總，我不是來鬧事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里太安靜了，安靜到每個字都送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這三個月，到底是誰在干活。"
我打開了最后一個文件夾。
標題："合同原件掃描"。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合同的掃描件，正式的紙質合同轉為PDF。
云頂地產數字化全案營銷服務協議。
我把頁面翻到了最后一頁。
簽字欄。
甲方代表簽字：陳浩。
乙方項目負責人簽字：顧北。
兩個名字，兩個簽章，****。
沒有第三個名字。
臺上沒人說話。臺下沒人說話。連空調的出風口都像是配合著安靜了幾分。
我側過頭，看向王建國。
"王總，合同上簽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我自己都意外。
"客戶認的是我的名字，合同執行人是我的名字，方案上寫了十七遍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拿起話筒，拔掉U盤，把話筒放回了話筒架上。
"錢總說我是打雜的。"
我看了錢志偉一眼。
他的臉不紅了。血色退得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灰的白。嘴唇緊抿著，兩邊的咬肌在顫動。
"那行。"
我點點頭。
"這個打雜的，不干了。"
全場炸了。
不是那種歡呼或者掌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