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投影，表情還算鎮定，嘴角甚至還帶著笑。
他覺得我要放什么？一段感謝視頻？一組團隊合影？
他想多了。
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云頂項目全程記錄"。
我打開它。
里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百個文件，按日期歸檔，從第一天立項到最終通過驗收，事無巨細。
"這是項目初期的策劃方案。"
我點開第一個文件。
PPT的首頁彈出來，左上角清清楚楚寫著：
"撰寫人：顧北"
"時間：2024年3月15日 02:47"
我沒多解釋，直接翻到下一個版本。
"第二版，修改人：顧北，2024年3月18日 01:23。"
"第三版，修改人：顧北，2024年3月21日 03:05。"
"**版……"
"第五版……"
我一個一個翻。
從第一版到第十七版。
每一版的修改人都是同一個名字。
每一版的修改時間，沒有一個是在下午六點之前的。
最晚的一版，時間戳是凌晨四點十七分。
臺下的笑聲消失了。
空氣變得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錢志偉咽口水的聲音。
我關掉方案文件，打開了下一個文件夾。
"這是項目期間的工作群聊天記錄。"
屏幕上彈出的是企業微信群的截圖，群名叫"云頂項目作戰群"。
我滑到了一段凌晨的對話。
時間：2024年4月12日，凌晨02:43。
顧北："陳總剛才發來修改意見，數據要重新跑一遍，明天早上九點要。"
趙陽："收到，我現在起來。"
顧北："@全體成員 各數據線的負責人請確認。"
一條一條回復彈出來。
劉磊："好，馬上。"
周婷："已經在處理了。"
小孫："我起了我起了。"
整個項目組的人都在回復。
除了一個人。
我沒有刻意劃重點，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注意到了——成員列表里，"錢志偉"三個字的旁邊，永遠是灰色的離線狀態。
從頭到尾。
從三月到六月。
灰色。
"當然，錢總也在群里發過消息。"
我說。
滑到群聊底部，找到了錢志偉的唯一一條消息。
時間：2024年6月3日。
內容：一個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