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方向來的，走了至少十分鐘，怎么可能距離小鎮還有零英里？
除非——他一直在原地打轉。
亞當的心跳開始加速。他走回車邊，發動引擎，沿著原路掉頭。導航屏幕上，代表他的藍色箭頭在I-70上緩緩移動，距離丹佛一百八十英里。
他開了二十分鐘。
路邊出現了一塊路牌。
"WESTFIELD — 0 MI***"
第二章 老霍華德
亞當在那個路牌旁邊停了車。
他下車，走到路牌前，用手指敲了敲鐵皮。聲音是實的，不是幻覺。牌子上的銹斑是真的，油漆剝落的痕跡是真的，連固定牌子的鐵柱上的焊疤都是真的。
他轉身看向公路的兩端。一端延伸向遠方，消失在玉米地的盡頭；另一端也延伸向遠方，消失在玉米地的盡頭。兩條路看起來一模一樣，連路邊歪倒的玉米稈都是對稱的。
亞當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脊背爬上來，像是有人用冰涼的指尖從他的后頸一路劃到尾椎骨。
他需要找人問路。
他沿著公路朝小鎮的方向走去——路牌指的方向。走了大約十五分鐘，他看到了建筑物。
一棟、兩棟、三棟……低矮的平房和兩層小樓排列在街道兩旁，建筑風格停留在上世紀***代，外墻漆著褪色的米**和淺綠色。每棟房子前都有一個郵箱，郵箱上的名字各不相同，但每個郵箱里都塞滿了信件和報紙，有些報紙已經從投遞口溢出來，散落在人行道上，被風吹得滿地打滾。
街道是空的。
沒有人，沒有車，沒有狗，沒有貓。亞當從街這頭走到街那頭，經過一家雜貨店、一家郵局、一家關了門的理發店，終于在街角看到了活人。
一個加油站。
加油站的招牌上寫著"HOWARDS GAS & GROCERY"，綠色的頂棚下停著一輛沾滿泥點的福特皮卡，車齡至少有二十年了。加油機是那種老式的機械表盤，指針停在"0"的位置。
一個老人坐在加油機旁邊的折疊椅上，戴著一頂棒球帽，手里握著一罐溫熱的百威啤酒。他看上去有七十多歲，花白的絡腮胡子，皮膚被堪薩斯的太陽曬成了皮革的顏色。他看著亞當走近，沒有表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