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驚訝，只是舉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你是新來的。"老人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叫亞當。"亞當走過去，"我的車……導航出了問題，我好像是迷路了。"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經歷了太多之后沉淀下來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你不是迷路了。"老人說，"你是進來了。"
"什么？"
"韋斯特菲爾德。"老人指了指腳下的水泥地，像是在指著一個巨大的陷阱，"你進來了，就回不去了。"
亞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老先生，別開玩笑了。我只想回I-70，您能告訴我往哪個方向走嗎？"
老人放下啤酒罐，從折疊椅上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膝蓋發出"咔"的一聲輕響。他走到亞當面前，直視亞當的眼睛。
"我試過，年輕人。"他說，"三十年前我就試過了。那時候我還是堪薩斯大學的物理學教授，研究方向是時空拓撲。我開著車來韋斯特菲爾德做田野調查——據說這里在五十年前發生過一次**實驗事故，導致小鎮"消失"了幾個小時。我想來驗證。"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亞當的肩膀，看向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玉米地。
"然后我進來，就再也沒出去。三十年了，我每年都在那條路上走，每年都在那塊路牌前掉頭。"
亞當感覺到一陣煩躁。"老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但我真的只是需要……"
"你往北走。"老人打斷他，"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走四個小時，你會看到一塊路牌，上面寫著韋斯特菲爾德，距離零英里。然后你轉身往回走，走一個小時，你會在同一塊路牌旁邊看到你自己的車。"
亞當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不可能"，但他看到老人眼中的那種平靜——那不是瘋子的眼神，是那種被反復驗證過無數次之后、已經接受了現實的清醒。
"不信的話，去試試。"老人坐回折疊椅，重新拿起啤酒罐，"祝你好運。"
第三章 步行
亞當試了。
他回到車上，發動引擎，沿著公路往北開。儀表盤上的里程表在跳動——五英里、十英里、十五英里。他開了整整兩個小時，窗外的景色一成不變：玉米地、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