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走了，皮鞋踩得地板噠噠響。

沈念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眼走廊盡頭趙鵬的背影。她翻開封面第一頁，用手指劃過那些數據行。

第三行，應**款周轉率。

她合上文件，往工位走去。

午休時間。陳瑜端著盒飯經過沈念的工位，看見她還在翻那份盡職調查報告。桌上多了幾頁貼了便簽的紙，每張便簽上都寫了字，字跡很小，得湊近了才能看清。

“不去吃飯？”

沈念頭也沒抬：“先看完這份報告，下午要用。”

陳瑜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趙鵬讓你去開會，不是真讓你去學東西。他跟墨辰資本的秦墨白一直不對付，上個月兩個人在會上差點吵起來。他讓你去，就是想讓新人出丑，回頭好跟**說——你看，新來的水平不行，耽誤了咱們跟墨辰的合作。”

沈念抬頭看了她一眼。

然后笑了。

“知道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往上挑了一下，但陳瑜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這人面對這種明擺著的坑，居然笑得出來。

下午兩點，盛華集團27層會議中心。

沈念到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長桌兩側各坐了七八個，西裝革履，表情肅穆。主位空著，是留給趙鵬的。

秦墨白坐在右側第一個位置，面前擺著一杯礦泉水，沒喝。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夾上刻著墨辰資本的logo，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像個把一切事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的人。

沈念在他對面坐下，把那份盡職調查報告放在桌上。

“趙總監有事來不了，讓我替他參會。”

有人輕笑了一聲。是趙鵬的副手，坐在沈念旁邊，遞過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墨白看了眼沈念，沒說話。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后移開了。

會議開始。

前二十分鐘還算平靜。秦墨白的團隊匯報了雙方合作的大致框架，盛華這邊的人偶爾提幾個問題，應答也算得體。

直到沈念拿出那份盡職調查報告。

“關于長風實業的現金流預測，”秦墨白發話，聲音不緊不慢，“我們這邊做了復核，發現一些數據可能存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