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鋒芒初露

盛華集團28層，總裁助理辦公室的玻璃門推開的動靜很輕。

沈念站在門口，手里拎著那只黑色托特包——包帶邊緣已經磨得發白。她報到的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公司。

陳瑜坐在前臺后面，看見她時愣了一下。不是驚艷，是疑惑。

“你找誰？”

“報到。”沈念從包里翻出入職郵件打印件，遞過去，“沈念，總裁特助崗，今天入職。”

陳瑜接過紙張，目光在“沈念”兩個字上停了兩秒。她抬頭又看了眼面前的人——白襯衫，黑長褲，素面朝天，連個口紅都沒涂。頭發隨便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搭在顴骨上。

不像來上班的，像來辦事的。

“趙總監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左拐第三間。”陳瑜把打印件還給她，“不過趙總監現在在開會，你先把這堆東西看看。”

她從抽屜里抽出一沓裝訂好的文件，A4紙的厚度，少說四五十頁。封面印著《盛華集團并購長風實業盡職調查報告》，落款是“風控部總監趙鵬”。

“下午三點前要出初稿校對結果，”陳瑜看了眼腕表，“現在是九點四十分。”

沈念接過文件，隨手翻了兩頁。全是數據表格，密密麻麻的財務指標和審計摘要。

“知道了。”

她抱著文件往工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么聲音。陳瑜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這人從進門到現在，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像是早知道自己要干這些活。

走廊里有人喊她。

“喂，新來的。”

沈念停住腳步，側過身。趙鵬從茶水間探出半個身子，手里端著咖啡杯，杯沿沾著口紅印。

“你就是新來那個特助？”

沈念點頭。

“正好。”趙鵬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圈，“下午兩點跟墨辰資本有個聯合會議，我去不了了，你替我參加。”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沈念的臉。那張臉沒什么多余的裝飾，但五官的底子擺在那里，越看越好看。

“趙總監，我還沒辦完入職手續——”

“沒事，陳瑜那邊我打招呼。你主要就是去記個會議紀要，聽聽就行了。”趙鵬拍了拍她肩膀，“新人嘛，多學學。”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