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用了。”
水鬼和火鬼面面相覷。
走廊盡頭，幾個探頭探腦的鬼影嗖地縮了回去。
我聽見無頭鬼在跟吊死鬼咬耳朵：“這女的是不是比我們還恐怖？”
吊死鬼的舌頭拖到地上，說話含含糊糊：“她看我們的樣子，跟我生前老板一模一樣。”
“什么眼神？”
“看到免費勞動力的模樣。”
我轉過身，對著走廊深處喊了一嗓子：“都出來！開會！”
02 鬼樓開會合同簽了
十分鐘后，猛鬼樓全體員工大會在二樓最大的空房間里召開。
說最大，其實也就二十來平，以前是前前任房客用來堆雜物的。
參會人員包括：水鬼一名，火鬼一名，無頭鬼一名，吊死鬼一名，還有一個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的**鬼。
總共五個鬼。
“就這些？”我皺起眉頭。
水鬼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大白菜？這棟樓能湊出我們五個已經算陰氣重了。”
“不夠。”我翻開賬本，快速掃了一遍欠款名單，“這棟樓里還有十幾個游魂，欠得不多，但加起來也是筆數目。”
“游魂沒攻擊力，連現形都費勁。”火鬼嗤笑一聲，“你要他們干什么？拿去當許愿瓶賣嗎？”
“這個你不用操心。”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五份合同拍在桌上。
合同是用A4紙打印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條款，字號小得跟螞蟻腿似的。
“《猛鬼樓員工守則及勞務合同》，一人一份，簽了吧。”
無頭鬼摸索著拿起一份。他沒有眼睛，只能把紙貼在脖子上那張用來替代的嘴巴前面，用一種令人牙酸的方式閱讀。
幾秒鐘后，他倏地站起來。
“996？！”
“007也不是不能商量。”我說，“你現在簽的是試用期合同，表現好轉正后可以申請調休。”
吊死鬼的舌頭抽搐了一下：“每天工作十二小時？”
“含通勤時間。”
水鬼嘩啦啦翻著合同，越翻表情越難看：“全勤獎才五十？”
“扣錢條款倒是寫了三頁。”火鬼指著合同背面，“遲到早退、冒犯上司和破壞公物全都要重罰……”
他突然停住了。
我也停住了。
因為我正低頭看著一塊被鬼火燒穿的地板。
木頭燒成了炭黑色，邊緣還在冒煙，往下能直接看到一樓的廚房。
“合同加一條。”我面無表情地掏出筆，在空白處唰唰寫下，“火鬼蓄意破壞地板一塊，賠償金五百元整。”
“我沒……”
“你剛才承認了，大家都在場。”
水鬼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我看向他：“你笑什么？客廳地板是你淹的，維修費三千，從你工資里扣。”
水鬼的笑容凝固了。
無頭鬼和吊死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離兩個刺頭遠一點。
**鬼倒是簽得最快。他生前欠的陰債最少，合同對他來說就是根救命稻草。
“好，既然有人帶頭了。”我把筆推向前，“剩下的，簽吧。”
水鬼握著筆，青色的指節咯咯作響。
火鬼瞪著合同，身上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