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意識卻被封進了這柄鐵劍。這不是巧合，這是刻意。有人在雷劫降下的瞬間，用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手段，將她的魂魄從肉身中剝離，封印進了這柄劍里。
誰做的？
陸沉舟已經修為盡廢，不可能。天*宗的同門根本不知道她的計劃，也不可能。天道更不會多此一舉，天道向來只求抹除，從不施舍。
那會是誰？
這個問題在她銹跡斑斑的意識中盤旋了不知多少年，像一只困在密閉容器中的飛蛾，找不到出口，便一遍又一遍地撞擊著四壁。
直到有一天，一陣腳步聲從山下傳來。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杜若在劍中感知到地脈的震顫，那震顫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向這座荒山涌來。但奇怪的是，這些人步履沉重卻落地無聲，氣息如淵卻含而不露——是修士，而且是修為極高的修士。
高階修士來這種荒山野嶺做什么？
她聽見一個聲音，低沉而清冽，像冬天的第一口井水：“就是這里？”
“回少主，就是這里。三百七十二年前，天*宗掌門陸沉舟在此山布下封魂陣，將一柄銹劍封印于此。陣圖是我從宗門禁地中盜出的，絕不會有錯。”
沉默了片刻。
那個被稱為“少主”的人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興奮，又像是畏懼：“鐵銹之下，封的是什么人？”
“據陣圖記載，是杜若。”
風忽然停了。
即便被封在劍中，杜若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凝滯。不是外在的風停了，而是那個少主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紊亂了——僅僅是聽到了她的名字，就能讓一個至少化神期的高手氣息紊亂？
“少主，”之前那個聲音又說，“天*宗已經覆滅三百年了，杜若其人更是早已魂飛魄散，您何苦為了一個死人——”
“你懂什么。”少主打斷了他，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年輕人，“退后。”
腳步聲后退。有人拔劍。
一柄劍破空而來，劍尖精準地點在銹劍的劍柄上。杜若在劍中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灌入，那靈力溫熱而霸道，像是要把鐵銹一層層剝開。
但這鐵銹不是普通的鐵銹。
那是封魂陣的陣紋。
靈力與陣紋相撞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