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只需要確認。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
“幫我查個人。”我語氣很淡，“于志奇，還有孫美娜最近一個月的行程交叉。”
對方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放下。
窗外光線很亮，辦公室卻顯得有些冷。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這幾年，我從演員轉到資本，手里握著的東西越來越多。
資源、人脈、渠道。
這些東西，能把人捧起來，也能讓人掉下來。
她是最清楚這一點的人。
也是我親手把她推到現在這個位置上的人。
想到這里，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然后恢復原來的節奏。
下午，我去了片場。
不是她的劇組，是另一部投資項目。
我站在監視器后面，看演員走戲，表情很平靜。
導演過來和我聊了幾句，我點頭應著，視線卻沒有離開畫面。
鏡頭里的人在表演情緒。
哭、笑、掙扎，都很真實。
我忽然想到孫美娜。
她的演技，一直很好。
甚至好到，可以把很多東西掩蓋得毫無痕跡。
如果不是那一抹紅痕，我可能還會繼續相信。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剛才那個人發來的信息。
只有一行字：有重合。
我點開后面的附件。
是時間線。
孫美娜的行程和于志奇的安排，被標在同一張表上。
幾處交叉點被標紅。
時間很集中。
地點也重復。
我往下翻，視線逐漸冷下來。
最后一條，是昨天晚上。
她說陪閨蜜的那段時間。
對應的，是某酒店的出入記錄。
我把手機鎖屏。
沒有再看。
信息已經足夠完整。
我不需要再猜。
傍晚，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那家酒店。
不是去找人。
只是確認。
前臺對我很熟，簡單登記之后，直接放行。
我沒有上樓。
只是站在大廳角落，看了一會兒出入口的監控屏。
畫面切換得很快。
人來人往。
我盯著其中一個時間段，往前調。
很快，我看到了他們。
孫美娜戴著**和口罩，走得不算急。
于志奇跟在她身后，距離很近。
他伸手，幫她擋了一下門。
動作自然。
像是習慣了。
他們沒有停留，直接進了電梯。
我站在那里，沒動。
畫面很短。
卻足夠清晰。
她的背影，比在家里更放松。
肩線松下來，步子輕快。
那種狀態，我很久沒在她身上看到過了。
我關掉屏幕。
沒有繼續往下看。
再看，也不過是重復確認。
我已經不需要。
走出酒店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街上的燈亮起來，映在玻璃上，有點晃眼。
我站在門口停了一秒，然后拿出手機。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我說。
對方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需要什么條件？”
我想了兩秒。
語氣依舊平靜。
“把她所有關聯的資源，重新梳理一遍。”
“屬于我的部分，全部收回。”
對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明白。”他說。
我掛斷電話。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點開了另一個***。
“后續項目，把她的名字先拿掉。”我說。
對方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句：“好。”
事情開始動了。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邊界已經被踩得太清楚。
我不習慣拖延。
也不習慣留隱患。
她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但她走的每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我把手機收起來，走**階。
風有點冷，吹在臉上，很清醒。
回到家的時候，她已經不在。
客廳燈開著，像是在等人。
我走進去，看了一眼桌面。
她的包不見了。
大概又出去了。
我沒有給她打電話。
也沒有發消息。
只是把外套放好，然后坐下來，翻開那份剛送來的文件。
紙張很新，邊角鋒利。
我一頁一頁看過去，速度不快。
有些地方，我用筆輕輕標了一下。
動作很平穩。
像是在處理一份普通的工作。
夜深的時候，門開了。
她走進來，腳步有點輕。
看到我還沒睡，她愣了一下。
“還沒休息？”她問。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