褓里。
玉墜是碧綠的，很潤，一看就不便宜。
背面刻著兩個字。
"念初。"
我愣住了。
這不是我現(xiàn)在的名字嗎？可這張照片我從未見過，這塊玉墜我也從未戴過。
劉桂芬從來沒給我買過任何首飾。
照片翻過來，背后用鋼筆寫著一行字，墨水已經褪色了，但還能辨認。
"1月7日，14天。"
1月7日正好是我戶口本上的出生日期之后兩周。
這時候門鎖響了。
我下意識把盒子合上，但來不及放回去。
劉桂芬推門進來，一眼看到我手里的鐵盒。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
"你翻我東西？"
她沖過來一把奪走盒子，手勁大得指甲劃過我手背留了一道紅印。
"誰讓你翻的！"
"媽，這個玉墜上刻著我的名字。"
她把盒子藏到身后，退了一步。
"那是以前隨便刻著玩的，跟你沒關系。扔了扔了。"
她轉身進了臥室，鎖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盯著手背上那道紅印。
晚上何建軍回來了，我聽到臥室里他們壓低嗓子的對話。
劉桂芬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她看到了……那個盒子……不能讓她知道……"
何建軍悶悶地回了一句，聽不清內容。
然后是一陣沉默。
我貼在自己房間的墻上拼命聽，可他們不再說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聲音陌生又溫柔，不像劉桂芬，也不像何建軍。
那個聲音說："念初，我一直在找你。"
我猛地驚醒。
窗外天已經泛白了。
第二天上學路上，我經過小區(qū)門口的停車位。
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里，車牌不是本市的。
車窗搖下來一點點，有人在看我。
我停了一下腳步。
車窗又搖上去了。
車緩緩開走。
我盯著車尾看了幾秒鐘，記住了車牌的前兩位字母。
不是這里的。
第七章 志愿的枷鎖
他們回來了。
我拿著準考證站到客廳中間。
"何嘉銘。"
他剛進門，書包還沒放下。
"我的準考證為什么在你房間，墊在你***底下？"
他往劉桂芬身后縮了一步。
"我就是拿來看看，又沒弄壞。"
"因為你，我第一天差點進不了考場。"
我把準考證舉到他眼前。
"你知道準考證丟了意味著什么？"
何嘉銘撇撇嘴。
"你不是進去了嗎？至于這么大反應？"
劉桂芬一把拉過何嘉銘。
"行了行了，人也考完了，沒出事就別揪著不放了。"
"沒出事？"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我借了共享單車逆行闖了三個紅燈才趕到，遲一分鐘就白考了。"
何建軍換著拖鞋，不耐煩地插了一句。
"說了多少次了，事情過去了就別翻舊賬。你姐這兩天**發(fā)揮得不太好，全家心情都不好，你就不能消停點？"
何念薇坐在沙發(fā)角上，紅著鼻子輕聲說。
"都怪我，害大家不開心。"
劉桂芬立刻把她攬進懷里。
"薇薇別說了，跟你沒關系。"
然后頭也不回地沖我甩了一句。
"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熱。我們今晚帶你姐出去散散心。"
何建軍拿起車鑰匙。何嘉銘興高采烈地跟上去。
四個人出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客廳安靜得讓人窒息。
一周后，成績快要公布了。
班主任鄭老師在辦公室叫住我，關上門。
他看著我的估分表，沉默了很久。
"何念初，你估了701分。"
我沒說話。
"按往年的線，省前十沒問題。不管報什么學校，隨便挑。"
我苦笑了一下。
"老師，我家里不會同意的。"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
"**媽什么想法？"
"讓我填本地的二本。"
鄭老師把眼鏡重新戴上，看著我。
"何念初，你聽我一句。填志愿的筆，在你自己手里。"
"可我媽說，姐姐要復讀，我不能報比她好的學校，會給她壓力。"
"那是你姐的問題，不是你的。"
他翻開一本志愿手冊，推到我面前。
"你有能力去最好的學校，老師不想看著你糟蹋自己。"
回到家，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沓志愿填報資料。
全是本市二本院校的招生簡章。
何建軍把兩所學校圈了出來，推到我面前。
"就這兩所，離家近，學費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