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根本沒想過這件事。
我端起碗扒了兩口白飯。
"我吃飽了。"
劉桂芬臉色沉下來。
"吃飽了就把你弟那堆臟衣服洗了，今天也不說讓你過生日就不干活了，別整天擺臉色。"
陽臺上水龍頭流出來的水冰得手指發麻。
客廳里傳來笑聲。
他們換上新買的衣服，準備拍照。
何建軍朝陽臺喊了一聲。
"老二，過來一下。"
我心里動了一下。以為他終于想起今天是我生日。
"手機給你，你手穩，幫我們拍張全家福。"
手機遞到我手上。取景框里，父母一左一右摟著何念薇和何嘉銘，笑容溫暖。
拍了三張，劉桂芬選了最滿意的一張發進家族群。
大姑秒評：全家福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一家四口。
拍照的那個人，不算。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第三章 竊來的榮耀
第二天中午，何念薇帶了兩個朋友回家吃飯。
孟佳琪和陳婷婷，都是她班上的。
劉桂芬難得下廚做了一桌好菜，有魚有肉有蝦，滿滿當當。
我從學校趕回來，剛進門，劉桂芬就把圍裙往我手里一塞。
"去倒茶，你姐同學來了，別沒眼色。"
我給每個人倒了茶。
孟佳琪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念薇妹妹？長得挺普通的嘛。"
她又看看我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嗤地一笑。
"穿的也好樸素。"
何念薇輕輕推了她一下。
"別這么說，我妹妹不太講究穿衣打扮。"
陳婷婷翻著手機突然叫起來。
"念薇！那個省青少年創新作文大賽的獲獎名單出來了，你拿了二等獎！"
何念薇捂住嘴，一臉驚喜。
"真的嗎？"
孟佳琪湊過去看。
"哇，二等獎，超厲害了好嗎！"
我手里的茶壺頓了一下。
那篇參賽作文的初稿是我寫的。
上個月何念薇說學校要交一篇作文參加區選拔，她寫不出來，讓我幫忙"改一改"。
我改完一看，她把我的名字劃掉，署了自己的。
我當時問了一句。
"姐，這篇是我寫的。"
她手一抖，筆差點掉地上。
"我只是借鑒了你的思路，主體內容是我自己寫的。你又不參賽，署誰的名有什么區別？"
后來區選拔通過了，推到了省里。
我也沒再說什么。
客廳里，劉桂芬聽到獲獎消息樂得合不攏嘴。
"我家念薇就是有才華，文章寫得好，隨我。"
孟佳琪在那起哄。
"阿姨你也太會教了，大女兒又漂亮又有才。"
她偏頭看我，嘻嘻一笑。
"不過妹妹好像讀書不太行？萬年老二？"
何念薇拉了她一下。
"別說了。"
語氣溫柔，像在護著我。
可她拉人的那只手根本沒用力。
吃完飯，她們回房間了。
我去收拾碗筷，經過何念薇房門口，隱約聽到孟佳琪的聲音。
"**是不是有點笨啊？你拿獎她什么反應都沒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跟你差了多遠吧？"
何念薇的笑聲輕輕柔柔的。
"她人挺好的，就是……不太有上進心。"
我蹲在洗碗池前，把水龍頭擰到最大。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所有聲音。
**章 高考前的夜
高考前最后一夜。
我坐在書桌前做最后一套模擬卷，做到一半，房門被推開了。
劉桂芬站在門口。
"你弟明天也有期末**，今晚你幫他理一遍數學重點。"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十點四十。
"媽，我明天高考。"
她皺了下眉。
"你底子好，不差這一晚上。你弟數學要是不及格，暑假又得花錢補課，你想讓**多辛苦？"
我想說點什么，她已經轉身離開了。
何嘉銘抱著課本晃進來，把書往我桌上一丟。
"二姐，第三單元我完全沒聽，你快給我講講。"
他十三歲了，高出我半個頭，說話的語氣跟指揮下屬一樣。
我坐在他旁邊，一道題一道題講。
他聽了兩道就開始玩手機。
我說你先把手機放下。
他白我一眼。
"你管得著嗎？"
遠處客廳里，劉桂芬在叮囑何念薇。
"薇薇早點睡，不許再看書了，明天**精神最重要。"
何建軍的聲音跟著響起來。
"閨女，爸明天開車送你，門口那條路考前會封，我已經看好路線了。"
何念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