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份***蓋飯，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筷子夾起一塊肉，剛送到嘴邊——
手機在桌上震。
屏幕上"顧辭"兩個字隨著震動一跳一跳。
來電鈴聲是系統默認的提示音。昨天我就把她的專屬鈴聲改掉了。上輩子給她設的是一首鋼琴曲，什么名字我已經忘了。她當時說"這個好聽"。但她一次都沒主動放來聽過，也沒問過曲名。
室友趙起坐在對面，嘴里塞著半個饅頭："誰啊？接啊。"
鈴聲震到**遍。我按了拒接。
她又打。
第二遍鈴聲還沒響完，我放下筷子，打開設置。
通訊錄。顧辭。長按。拉到底。
加入黑名單。
手指在確認鍵上停了不到半秒，按了下去。
"操作成功"四個字彈出來。
胸口有什么東西松開了。不是疼。是那種繃了很久的繩子突然斷掉的感覺——一下子空了。
"搞定。"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筷子。
趙起饅頭含在嘴里沒咽下去："什么搞定？到底誰打的？"
"沒誰。吃飯。"
***咬下去，油脂裹著醬色的汁在舌頭上炸開。食堂大媽手藝粗糙，肉燉得有點老，肥的部分帶著嚼勁。但肉味是實打實的。
真香。
上輩子六年，我光站在灶臺前給別人做飯。大部分時候是她吃完走了，我把盤子里剩的扒拉扒拉，站著幾口掃干凈。有時候整盤沒動，我端著猶豫——倒了可惜，留著隔夜也沒人吃。
最后都倒了。
和那六年一起。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趙起在校門口截住我。
他跑了一趟我舊住處幫我拿落下的課本，回來時候臉色發怪。
"沈渡，出事了。"
"怎么了。"
"你那個……顧辭？在你舊住處門口蹲著呢。"
我腳步沒停。
"蹲著就蹲著。"
"從中午蹲到現在了，整整五個小時。"他小跑跟上來，書包在背上晃。"你是不是要回去看一眼？"
"不回。"
"兄弟——"
"趙起。"我停下來。
他也停了。
"以后她再找你打聽我的事，一個字都不說。"
他張了張嘴。
"……為啥？"
"別問為啥。答應我。"
他看了我好一陣子。眉頭皺著，嘴角垂著。那個表情我認得——困惑里摻著擔心。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