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彈進來。
內容很短：因服務器升級，本周五下午三點后，公司共享盤將開放所有訪問痕跡和歷史版本記錄查詢權限，直至下周一。
我把這封郵件讀了兩遍。
所有訪問痕跡。
歷史版本記錄。
我關掉郵件，盯著桌面上兒子的照片發了很久的呆。
03
周五下午兩點五十，我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辦公室里走了一大半人，幾個留下來的也在收拾東西。
三點整，我點開共享盤。
先找賀西洲的個人文件夾。
權限不足，拒絕訪問。
意料之中。
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
我換了個思路，點開“策劃部-項目歸檔”文件夾，找到我那幾份被退回方案的歷史版本記錄。
這個路徑沒有設權限。
記錄按時間排列，最新的在最上面。
我的**版方案，提交時間是周二上午10:23。
緊跟著一條記錄：修改并另存為，操作人：賀西洲，時間：周二凌晨02:14。
文件名：《陳晚禾方案V4-賀西洲修改版》。
我往下翻。
第三版，提交時間周一上午09:15。賀西洲修改版，生成時間：周一凌晨03:05。
第二版，提交時間上上周四下午14:30。賀西洲修改版，生成時間：上上周五凌晨01:45。
第一版，提交時間上上上周三上午11:00。賀西洲修改版，生成時間：上上上周三凌晨02:58。
每一份我提交的方案，他都在我提交之后的當天深夜，自己改出了一個終版。
我點開其中一份。
用戶畫像被細化到了職業、收入區間、最近一次消費記錄的偏好標簽。
情緒觸點被拆解成了三個遞進層次，每一層都配了對應的文案話術。
轉化鏈路里，那個“猶豫的三秒鐘”被寫成了一段極短的內心獨白，準得讓人不舒服。
整份方案，邏輯、數據、文案，挑不出一根刺。
他根本不需要我改。
他自己就能改。
他改完了，再退給我，讓我自己摸索著改，改完再退，再讓我改。
凌晨兩點十四分。
凌晨三點零五分。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
那些退稿之后他叫我去辦公室討論的下午，那些討論結束后他說“餓了吧”、“去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