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小兩歲，身形高瘦，右眉有一道疤。
三年前雁門關(guān)，他被北狄騎兵圍住，是我讓人開城門接他回來。
那件事之后，他欠我一條命。
但欠命是一回事，謀逆又是另一回事。
我站在校場邊看他。
沈硯收刀，走過來。
“謝先生找我，想來不是敘舊。”
我遞給他一份京防巡防冊。
“**大典那日，永寧坊由你的人巡防。”
沈硯看完，皺眉：“永寧坊是謝府所在，發(fā)生什么事了？”
“太子若在大典上定我罪，會立刻派人抄謝府。”
沈硯看著我，眼神變冷。
“你讓我抗旨？”
“不。”
我說：“你奉旨拿人。拿到人之后，不送刑部，送城西舊宅。”
他沉默許久。
校場上風(fēng)聲刮過旗桿。
沈硯道：“謝玄策，你知道這是什么罪？”
“知道。”
“為什么信我？”
“因為你欠我一條命。”
他冷笑：“一條命不夠我陪你**。”
我道：“那再加一件事。”
“什么？”
“先帝不是病死的。”
沈硯眼神一變。
我沒有繼續(xù)說，只把巡防冊收回。
“你可以不答應(yīng)。大典那日，太子的人會去永寧坊。謝家三百口，一個不留。”
沈硯盯著我。
半晌，他問：“證據(jù)呢？”
“我會給你。”
“什么時候？”
“**大典前。”
他把刀插回鞘中。
“若你騙我，我會親自拿你。”
“可以。”
我轉(zhuǎn)身離開。
系統(tǒng)在耳邊響起。
宿主，當(dāng)前任務(wù)偏離主線。
我沒理。
靖王蕭景珩仍在宗正寺，請盡快營救。
我走到街口，停了一下。
“系統(tǒng)。”
我在。
“我問你，上一世謝家死的時候，劇情算崩了嗎？”
系統(tǒng)沉默。
我冷笑一聲，繼續(xù)往東宮走。
午后，蕭承燼召我入殿。
他穿著常服，正在看禮部送來的**儀注。
見我來，他抬頭一笑。
“先生來了。”
“殿下。”
“靖王案，擬得如何？”
“臣還需親審靖王。”
蕭承燼放下儀注。
“先生親自審？”
“靖王畢竟是宗室，尋常官員壓不住。他若愿意認(rèn)罪，大典前便可少一樁麻煩。”
蕭承燼看著我。
“先生總是替孤想得周全。”
我垂眸：“臣食殿下俸祿，自當(dāng)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