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了一句。
"院長媽媽，我高考的成績單，您幫我收好。"
**章
后來的事，是顧行舟告訴我的。
那天晚飯前，他來敲我的門，說想跟我聊聊。
他坐在沙發上，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兩個人隔了半個客廳的距離。
"十八年前，"他開口，聲音比白天平靜了很多，"媽去醫院檢查的路上出了車禍。"
"當時懷孕快八個月。送到醫院緊急手術，命保住了，但生下來的孩子情況很差，送進了重癥監護。"
"那一陣子家里全亂了。爸在外面處理事故，媽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在醫院和公司之間來回跑。"
"然后那個孩子就不見了。"
他的語氣平鋪直敘，但說到這里的時候，停了一下。
"監護室的監控壞了。報了警，查了很久，沒有結果。"
"爸懸賞了兩千萬，全城都貼滿了尋人啟事。查了一年，兩年，五年，什么線索都沒有。"
我安靜地聽著。
"媽醒過來以后知道孩子沒了，精神幾乎垮了。那幾年她狀態非常不好，****不出門，爸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都沒用。"
"后來家里老人提了個建議，過繼一個孩子來養著，讓媽有個寄托。"
"就是語嫣。"
他看了我一眼。
"她當時還不到一歲，親生父母出了意外。過繼來以后取了名字，按蘇家小姐的標準養大。學禮儀，學才藝，出入最好的學校，身邊傭人保鏢一堆。"
"十八年，她習慣了這里的一切。"
我說："所以她今天會那樣反應。"
他沒接這句話。
沉默了好幾秒。
"三個月前，我查到了一條線索。"
"有人通過一個老關系轉了份材料給我，指向城南向陽福利院。十八年前，那里收過一個身體很弱的女嬰，沒有任何***明，裹在一條白色毯子里被放在門口。"
"入院時間和你失蹤的日期只差一天。"
"我去了。"
"翻了福利院積壓了快二十年的舊檔案，找到了當年接收你的那份記錄。"
"然后做了DNA比對。"
他看著我。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怕嚇到你。"
"我在車上就問過你。你說沒證據，不肯給我看完整的報告。"
他頓了一下。
"報告上有蘇家的真實信息。我不確定一下子告訴你這么多，你能不能接受。"
我沒說話。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花園里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后來呢？你告訴**媽了？"
"我爸當場就紅了眼眶。我媽又暈了一次。"
"他們想馬上來接你。我攔住了。"
他的語氣有了一絲歉意。
"我本來想慢慢跟你說的。沒想到回來的時候語嫣會在門口。更沒想到她會做那種事。"
我說："你攔不住的。"
"她在這個家待了十八年。我來了，她的位置就沒了。換誰都會急。"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里閃過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不會。"
"你的位置從來沒有被替代過。這十八年，媽每年那一天都會一個人在房間里待一整天。爸書房的保險柜里，一直放著你出生那天的手環。"
"你是蘇家……不，你是顧家唯一的女兒。"
第五章
晚飯在一樓餐廳。
長桌能坐二十個人，但今晚只坐了五個。
我換了傭人送來的家居服下樓。棉質的，很軟，尺碼正好。
宋清薇招呼我坐在她旁邊。
那個位置是長桌右手第一把椅子。
椅背上還掛著一個緞面靠墊，上面繡了一個小小的"嫣"字。
是顧語嫣平時坐的。
她今晚坐在桌子另一頭，離我最遠的地方。換了一身衣服，補了妝，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兩頰有些腫。
全程低著頭吃東西，沒看任何人。
顧正霆也在。
他是最后進來的。
五十歲出頭，兩鬢有白發，面相很嚴，坐下來不怎么說話，但氣場壓得整個餐廳更安靜了。
他看我的時候，筷子明顯停了一瞬。
目光在我臉上轉了很久，像是在比對什么。
最后只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