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走廊，時間戳是我送顧時安進醫院那天的日期，深夜三點多。
照片里有兩個擔架，一前一后推進去。
前面那個被雨淋透了，側臉模糊，但衣服和我記憶里對上了——深藍色的西裝外套。
后面那個，我愣了。
后面那個，才是顧時安。
我坐在床邊，手機拿在手里，看了這張照片很久。
視線有點不對勁，我揉了一下眼睛，再看。
還是那張照片。
我一直以為我救的是顧時安。
急救的時候亂成一團，我慌著簽字，慌著墊錢，根本沒仔細核對。
第二天顧時安出來，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對著我說：「欠你多少，轉賬。」
我就以為……
我就以為他是那個我拖進來的人。
但他不是。
那他為什么要還我錢？
那他為什么要簽合同？
那他這三年，陪我演的是什么？
腦子里亂成一鍋粥，我坐在床邊，感覺腳底下地板忽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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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傳來動靜。
今天是周末，顧時安沒出門，我聽見水聲，鍋鏟碰灶臺的聲音，他在做早飯。
昨晚他還問我早上想吃什么，我說隨便，他說那就煮粥。
我現在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如果我救的不是他，那我們整個合同的前提就是假的。
我拿著恩情逼他陪了我三年，嗦他脖子，占他便宜，住他的房子，吃他做的飯——
而這一切，都是我搞錯了。
胃里一陣反酸。
我深呼吸，站起來，推開臥室門，往廚房走。
顧時安背對著我，在灶臺前，粥已經熬上了，他正在切菜，今天比上次多準備了一個菜。
三菜一湯。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切菜的背影，喉嚨發緊。
「別做了，」我開口，聲音不太對，自己聽著也知道，「你不是約顧瑤了嗎？」
顧瑤是顧家給他相看的姑娘，前段時間老爺子那邊松口要見，顧時安一直在拖。
他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轉過來，挑眉：
「你又想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桌上擺好的碗，粥還在咕嘟咕嘟冒泡，菜切了一半，蔥末碼在旁邊，整整齊齊的。
我尷尬一笑，嗓子眼里堵著什么：
「沒做什么，怕你來不及，趕緊出門吧。」
我上前，手搭上他肩膀，把他往外推。
顧時安腳步沒動，反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