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大伯握手，說話特別圓滑。
"建邦哥，打什么官司？打官司那是消耗。我跟區里的人熟得很，一個電話的事。你把材料給我，最多兩個星期，賠償款打到你卡上。"
我站在旁邊說了一句，"大伯，訴訟程序已經啟動了，證據鏈很完整，沒必要走關系。"
王總看了我一眼，笑了。
"小姑娘，學法律的吧？書本上的東西和社會上的東西不一樣。打官司耗時耗力，最后贏了也拿不到幾個錢。我這個渠道，快，準，不折騰。"
二嬸在旁邊幫腔，"知寧，人家王總上次幫我們鄰居老陳家搞定了拆遷的事，賠了一百多萬，一分律師費都沒花。你那個什么趙律師，光律師費就要好幾萬吧？"
我說，"二嬸，律師費和訴訟費是有法律保障的。王總這種，錢付出去，連張正式合同都沒有。"
王總笑瞇瞇地看著我，不接話。
大伯看看我，又看看王總，最后看向二嬸。
二嬸拍了拍大伯的胳膊，"建邦哥，你就信我一回。王總要是不靠譜，我能帶他來嗎？"
那天我在二嬸家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
門關上了。
沒人聽我講一個字。
《》
三叔打了個電話過來。
"知寧啊，你就別跟你二嬸犟了。人家王總是有真本事的人，社會關系多著呢。你剛入行幾年，哪有人家見多識廣。"
大姑也發了微信語音。
"知寧，你大伯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輩子最怕跟人打官司。王總這個路子好，不傷和氣，賠償還能多一些。你就別攔了。"
我媽晚上打電話，語氣倒是溫和。
"知寧，你二嬸說你今天在你大伯家跟王總吵起來了？"
"我沒吵。我只說了事實。"
"行了行了，你一個當小輩的，少管長輩的事。人家王總是有人脈的人，你二嬸說他幫好多人辦成過事，你就別多管了。"
"媽，人脈和能力是兩回事。那個王總連個營業執照都沒有，他收了錢跑了怎么辦？"
"瞎說什么？你二嬸能害你大伯？那是一家人，你怎么把人想得那么壞。"
一家人。
上輩子我也是被這三個字捆著，一步一步走進墳墓里的。
"媽，我這邊有材料要看，掛了。"
"林知寧！你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