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后來林婉兒回憶起那個雨夜，總覺得自己當年跪在地上的樣子很可笑。
不是因為屈辱——那東西她后來經歷得太多，多到麻木。可笑的是，她當時是真的在求他。求一個偷了她公司、睡了她閨蜜的男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更可笑的是，那一刻她居然還在期待，期待他眼里能有一絲不忍。
那絲不忍當然沒有出現。陸子軒只是看了她一眼，像看一條路邊淋雨的野狗，然后關上了門。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現在，她還是跪著。
不過這次是在金悅足浴的VIP包廂里，她跪在軟墊上，手法嫻熟地為一個中年男人按腳。水溫四十度，姜汁泡足，力道以“命門穴”為起點，沿足少陰腎經向上推。
中年男人舒服得直哼哼。
“林**這手藝，絕了。我這老寒腿去了多少家醫院都不管用，讓你按了兩個月，現在都能小跑了。”
林婉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職業。
“張總客氣了。您這腿是常年坐辦公室坐出來的，血液循環不好。回頭我給您開個泡腳的方子，您拿回去用，半個月就能斷根。”
“哎喲，那可太謝謝了。”
林婉兒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計。
她今年三十一歲，穿一件素白的**服，頭發挽成髻，露出清秀的側臉。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出幾分當年的影子——那個在商界叱咤風云的女總裁。
但很少有人會仔細看一個足浴**的臉。
她在這座城市的底層生活了三年，像一尾鉆進淤泥里的魚，安靜、耐心、不引人注目。
沒人知道她的手包里有一張黑卡，余額后面跟著八個零。
沒人知道她每天晚上脫下這身**服，就會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二十七家空殼公司的運營報表。
更沒人知道，金悅足浴真正的老板不姓王，姓林。
她在等。
等了三年，等一個時機。
那個時機的名字，叫陸子軒。
第一章 雨夜的背叛
金悅足浴的招牌在這條街上不算起眼。
霓虹燈管壞了一截，“金”字少了右邊那點，看起來像個“全”字。老板王姐說找人修，說了半年也沒修。后來索性不管了，反正老客都認得路。
這天傍晚，天陰得厲害。
林婉兒站在**室的鏡子前整理衣領，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