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路，何必爭一時輸贏？”
于是沈白開始讓棋。
一讓，就是十年。
沈明誠低聲道：“小白，是爸爸對不起你。當年我不該讓你藏著。”
沈白取下棋盤上的防塵布。
“現在不藏了。”
沈明誠怔怔看著她。
沈白打開手機，搜索全國新銳杯報名入口。
頁面跳出一行紅字。
報名失敗：無有效推薦資格。
沈明誠臉色一白。
“怎么會？沈家明明還有一個推薦名額。”
沈白點進詳情。
推薦單位一欄，已經被改成：古氏棋院。
沈明誠猛地站起來。
“古承山！”
新銳杯的世家推薦名額，是當年沈歸年留下來的。沈家近年沒落，但資格一直在，只要沈白年滿十八，就可以使用。
古家顯然早就動了手腳。
沈白卻不意外。
古家既然敢在訂婚宴上撕破臉，就不會給她留路。
沈明誠急得來回踱步。
“我去找協會！我去找古承山！”
沈白攔住他。
“爸，不用。”
“怎么能不用？沒有推薦資格，你連預選賽都進不去！”
沈白劃到頁面最底。
公開海選通道：三日后開啟。
她點了報名。
沈明誠愣住。
公開海選，是最難的一條路。
沒有種子保護，沒有世家名額，所有業余高手、棄賽職業棋手、民間怪物都會擠在一起。一天連下六局，輸一局淘汰。
沈父急道：“小白，這太累了。”
沈白填完資料，提交。
屏幕跳出報名成功。
她抬頭看著墻上的字。
“爸，爺爺說過，沈家的棋不跪。”
沈明誠眼睛一熱。
沈白拿起一枚黑子。
“那就從海選殺回去。”
三天后，南城棋院。
公開海選現場人山人海。
沈白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和牛仔褲，背著棋包走進去時，周圍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她就是被古杰退婚那個？”
“聽說訂婚宴上贏了古杰一盤。”
“那能信？古家都說是娛樂局。”
“沈家都落魄成那樣了，她來這里找存在感吧。”
沈白像沒聽見，走到簽到臺。
工作人員查了她的證件，表情有些微妙。
“沈白？”
“嗯。”
工作人員把對戰表遞給她。
“你第一輪，對周子昂。”
旁邊頓時有人笑出聲。
“周子昂？古氏棋院那個小瘋子？”
“完了，她第一輪就回家。”
周子昂今年十六歲，古氏棋院新捧出來的少年天才，棋風兇狠，最喜歡殺大龍。去年他在公開賽里把一個成年人下哭了，因此出名。
沈白看了一眼桌號，徑直走過去。
周子昂已經坐在那里。
少年染著一頭淺棕色頭發，見她過來，咧嘴笑。
“沈姐姐，古老師說你以前是杰哥陪練。”
沈白坐下。
“所以？”
“所以我讓你二十目吧。”
周圍頓時哄笑。
沈白從棋盒里拈出黑子。
“不用。”
周子昂挑眉。
“脾氣還挺大。那我三十手內讓你投子？”
沈白抬眼看他。
“你老師沒教過你嗎？”
“什么？”
沈白落下第一手。
“棋盤上話多的人，通常死得快。”
周子昂臉色一沉。
裁判宣布開始。
前十手，周子昂落子飛快。
他用的是古氏棋院最近最出名的快攻布局，專門針對沒有比賽經驗的棋手。開局壓迫強，容錯率低，只要對手一步應錯，就會被連環絞殺。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沈白被壓住了。”
“周子昂這開局太兇，她扛不住。”
“最多二十五手。”
周子昂也這么覺得。
他看著沈白慢慢落子，嘴角翹起。
可第二十一手，沈白忽然在左下輕輕一點。
那一手看起來輕飄飄，既不搶地，也不救子。
周子昂愣了下。
旁邊一個老棋手忽然皺眉。
“咦？”
第三十手，周子昂猛攻右側。
沈白不救。
第三十一手，她反手斷在中央。
周子昂臉色一變。
第三十二手，白棋大龍氣緊。
第三十三手，沈白封鎖外勢。
周子昂手里的白子停在半空，額頭滲出汗。
“不可能。”
沈白平靜道：“還下嗎？”
周子昂死死盯著棋盤。
他的大龍不是被殺了。
是從第一步開始，就被趕進了籠子。
他所有看似凌厲的進攻，都是沈白故意留出來的路。
第三十九手，周子昂投子。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