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茶杯碰瓷碟的聲音輕輕響了一下。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開口了。
"下周三市里有個醫療工作座談會，你跟我一起去。"
我抬起頭，沒聽懂這句話。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的老丈人剛告訴我他是我們醫院院長，然后他讓我下周跟他去開會。
我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都組織不出來。
"怎么了？"他看著我。
"……好。"我說。
門被推開了，若晴走進來，補好了妝，笑盈盈的。
"你倆聊什么呢？"
"沒什么。"沈建國放下茶杯，站起來，"該下去了。"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轉。
五年。我在他手底下干了五年。
他知道嗎？
他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個升主任的通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年苦熬外科新人的逆襲
五年前，我從省醫科大學碩士畢業，分配到市第一人民醫院普外科。
報到那天，我提著行李箱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那棟***的住院大樓，心里就一個想法，好好干。
我家在縣城，父親是中學教師，母親在廠里做會計。沒有任何醫療系統的關系，能進市一院全靠導師的推薦信和畢業考核的成績。
普外科主任姓陳，叫陳世明，五十出頭，做了三十年外科。第一天查房他就把我叫到跟前。
"你就是老吳推薦來的那個學生？"
"是，陳主任。"
"老吳跟我說你手穩，是真的假的？"
"還行吧。"
"還行可不夠。"他丟給我一沓病歷，"這幾個術后患者，你負責跟。明天查房我要聽你的匯報。"
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室看病歷看到凌晨兩點。第二天查房，陳主任問了我六個問題，我答上來五個。
"第六個回去查書。"他說完就走了。
我查了整整一晚上。第三**動去找他匯報。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嗯，能追著問題跑的人不多。"
那是我在市一院收到的第一句夸獎。
頭兩年，我幾乎沒怎么出過醫院大門。白天跟臺手術，晚上寫病歷，周末值班。最多的一個月，我連續值了十四個夜班。
同期進來的住院醫有三個，兩年后走了兩個。一個受不了強度辭了職，一個考去了別的醫院。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