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能聽出幾個音節。
小林反復聽了七遍。第一遍他覺得是“他不是我爸爸，救命”。第二遍他開始覺得不對，第七遍的時候他確認了，他聽到的最后一個音節不像是“爸爸”，而是另一個詞。但他不敢肯定，因為那句整話被磁帶毀壞得厲害，中間有兩個音節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過一樣，軟塌塌地糊成了一團。
他把這段音頻截了出來，準備明天用濾波軟件跑一遍。
說來也巧。正當他在做標記的時候，屏幕上彈出了一條通知——系統自動關聯了案件編號。這是檔案數字化平臺的一個功能，會把上傳的影像資料和案件數據庫自動匹配。匹配的結果跳了出來，是一個早就結案的檔案，編號落在“走失人員”的分類里。
他點開了案件詳情。
2009年7月21日晚7時許，翠屏里小區6號樓，一名7歲女童走失，其父報警，當晚9時左右，警方在該小區地下**找到該女童，女童情緒穩定，自稱“想去超市買東西，迷路了”。女童與父親團聚后案件撤檔，無后續。
結案。
沒有立案，沒有調查，沒有指紋，沒有DNA，什么都沒有。這甚至都算不上一個案件，只是一個“走失兒童找回”的例行出警記錄，連正式的卷宗都沒有，只是在系統里掛了一個編號和一段不到兩百字的簡要說明。唯一留下的是這盤監控錄像帶，因為按照規定，公共區域的監控記錄要留存備份，就被塞進了檔案室的某個角落，一睡就是九年。
而那個“父親”呢？
小林看了看那個名字，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國。他試著在系統內檢索了一下，這個名字相關的信息少得可憐，2009年的那次出警記錄里只有這個名字和一個當時登記的住址——翠屏里6號樓403室。僅此而已，沒有***號，沒有****，沒有工作單位。當年做筆錄的**大概也覺得這不過是一個粗心的父親找回了走失的女兒，太常見了，不值得特別記錄什么。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鐘，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22:17。整層樓就剩他一個人了，走廊盡頭的消防安全燈發著慘綠色的光。他摘掉耳機，發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