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二十年的夢，該醒了。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陳旭，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江熠。
江熠沒有笑。
他深邃的眼睛里，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有憐憫，有不忍，還有一絲……心疼。
他緩緩推開陳旭搭在他肩上的手，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音樂在不知疲倦地響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場鬧劇的收場。
江熠動了。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穿過人群，朝我走來。
陳旭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林薇薇臉上的得意也收斂了些。
江熠在我面前站定。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身影將我完全籠罩，隔絕了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目光。
他垂下眼，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音，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喜歡他，很累吧？”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涌出來。
沒有人問過我這句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愛陳旭，是理所當然。
只有江熠，問我累不累。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逼回去。
江熠看著我泛紅的眼眶，眼神里的心疼更濃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別等了。”
“做我女朋友吧。”
“我是認真的。”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迎上他那雙滿是認真的眼睛，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
我看到了一個出口。
一個逃離這二十年無望深淵的出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涌的情緒。
然后，我對著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啊。”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包廂里轟然炸響。
陳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江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砰——”
一聲脆響。
他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碎成了一地晶瑩的玻璃碴。
03
酒杯碎裂的聲音，像一個開關，打破了包廂里的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林薇薇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尖叫一聲，沖到陳旭身邊。
“阿旭，你怎么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