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頭幾世我還覺得過意不去。"

"第十世之后就習慣了。"

"現在嘛，就是例行公事。"

她拈起袖中的夜明珠，在指尖轉了轉。

"妹妹這一世倒是過得滋潤。臨死前還能享受一把，也算不虧。"

"放心，你死了之后，這些東西姐姐會替你好好收著。"

她把珠子往袖中一揣，沖太監抬了抬下巴。

"都給本宮打包。快著。"

我看著她那副吃定我的嘴臉，忽然覺得可悲。

九十九世了。

她重生了九十九世，還是沒看清一件事。

前九十九世的皇帝和這一世的皇帝，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姐姐，你做了大半年貴妃，挺風光的。"

我歪頭看她。

"可是皇上翻過你的牌子嗎？"

陸錦瑤的笑容收了。

"你說什么？"

"我說，那位爺夜夜往我這邊跑，從沒碰過你一根手指。"

"你那個貴妃的頭銜，就是塊好看的牌坊。里面什么都沒有。"

周圍幾個妃嬪的竊笑被堵在嗓子眼。

陸錦瑤青了臉。

"你閉嘴！"

我還沒來得及再說話，一個太監的叫聲從里間傳出來。

"娘娘！床底下有個夾層！"

03

陸錦瑤猛地轉過頭，大步走到床邊。

還沒彎腰去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口傳來。

"貴妃娘娘！"

方淑妃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著踩過滿地碎瓷跨進了屋。

身后跟著四五個婢女，個個一臉看好戲的興奮。

"妹妹來做什么？"

陸錦瑤皺了皺眉，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方淑妃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但她嗓門不小，屋里人都聽見了。

"姐姐，我可得跟你說個事。"

"前幾日我院子里的小丫頭起夜，說看見一個人影，**翻進了枯榮院。"

"高個子，身形筆挺，絕不是普通侍衛。"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笑里全是料。

"當時我還不信，一個廢妃怎么可能有人惦記？今天一看，嘖，還真是有人養著呢。"

其他妃嬪頓時炸了。

"前幾天也有人說夜里枯榮院有動靜。"

"我說怎么這破地方比別處干凈，原來是有人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