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慢慢轉過了頭。
她長得極美，皮膚白得像雪，眼尾往上挑著，瞳孔是淺琥珀色的，手里攥著那個我喝過的白瓷酒壺，酒壺已經空了，她看著我，聲音冷得像冰：“誰要你的臭錢？我埋了三百年的桂花釀，特意留著等故人來喝，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碰？”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想起老周說的那個偷喝了酒摔斷腿的采藥人，舌頭都打顫：“我、我不知道是你的酒，我賠你行不行？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現在就下山給你取。”
“錢？”那女人突然笑了，笑的時候眼尾的紅痣格外顯眼，她站起身，輕飄飄地往我這邊走了一步，我才發現她光著腳，踩在雪地上連個腳印都沒留，“我要你的錢有什么用？你喝了我兩盞酒，吃了我三塊蜜餞，按山里的規矩，要么你留在這給我釀三百年的桂花釀抵債，要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戴的玉狐，那玉戴了二十多年，從來都是涼絲絲的，此刻卻燙得像燒紅的烙鐵，我“啊”的一聲縮回手，指腹已經被燙紅了。
我抬頭再看，剛才不知道去哪了的穿紅襖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那白裙女人的身邊，手里的竹籃掀開了藍布，里面裝的根本不是什么野棗，是一個個指甲蓋大的小紙人，都睜著黑溜溜的圓眼睛，正齊刷刷地看著我。
我看著竹籃里密密麻麻睜著黑眼睛的小紙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雪地上，后脊的冷汗浸透了抓絨衣，被山風一吹涼得刺骨。脖子上的玉狐燙得越來越兇，像是塊燒紅的烙鐵要嵌進皮肉里，我咬著牙一把將它拽下來，指腹已經燙出了紅印子。
原本奶白色、潤得能滴出水的玉狐，此刻通體紅得像浸了朱砂，表面隱隱浮起一行刻得極淺的小字，我凍得發麻的指尖摩挲了好幾遍才辨清楚：光緒二十三年，陳敬山贈。
“陳敬山？”
冷得像冰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抬頭撞進那白裙女人淺琥珀色的瞳孔里，她剛才還帶著怒色的臉此刻僵得像石雕，光著腳飄過來的腳步猛地頓在我面前，指尖抖得厲害，碰都不敢碰我手里的玉：“陳敬山是你什么人？”
“是我太爺爺啊。”我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