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連醋都不吃了。以前你最討厭醋味的。”
我愣了一下，連忙說：“是，臣妾如今聞不得那味兒。”
“是嗎？”趙曄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笑意，“可朕記得，你失憶前，最愛吃醋魚。”
我心下一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看著我，半晌沒有出聲。我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生怕他下一句就是“你到底是誰”。
可他沒有。
他只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你好好歇著，朕明日再來看你。”
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飯桌旁，冷汗把后背濕了個透。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趙曄的態度太奇怪了——他明明已經懷疑我了，***都不做。他是在等我主動露出馬腳，還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我越想越害怕，翻了個身，卻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了好一會兒，確認那是巡邏侍衛的腳步聲，才松了口氣。
可就在我翻回身時，余光忽然掃到了床頭的小幾。
幾上放著一幅畫，是趙曄今早送來的。我拿起畫軸，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展開了。
畫上是一個女人，穿著素雅的青色衣裙，挽著簡單的發髻，面容溫婉，帶著淺淡的笑意。她不算頂好看，至少比不上鏡中這張沈若瑾的臉，可那雙眼睛卻讓我渾身一震。
那是我的眼睛。
那畫上的人，是我——沈若棠，沈家那個被父親嫌棄的庶女，那個連死都死得悄無聲息的可憐蟲。
我的手一軟，畫軸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趙曄為什么會畫我的臉？
我蹲下身子，顫抖著把畫撿起來。畫上的女子唇角微揚，像在對我笑。可我知道，這幅畫出現在這里，絕不可能是巧合。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我的腦子里——趙曄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他知道我不是沈若瑾。他知道我是沈若棠。
那他在我面前演這一出深情戲碼，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拿著畫，手腳冰涼地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屋里暗得什么都看不見了，我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慢慢落回遠處。
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我猛地回頭，看見趙曄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