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以為把我扔到云州，就是把我踩進了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她不懂。
對她來說，王府是天堂，是她施展魅力、俘獲男人的舞臺。
但對我來說，這四四方方的王府，才是真正的牢籠。
而那片她口中不毛之地的云州，那片廣闊的、無人問津的、擁有絕對自由的土地。
才是我真正的，天堂。
02
離開京城那天，是個陰天。
林薇薇沒有來送我，據說是被攝政王留在府里賞花了。她派了一個小丫鬟，送來一個包裹。
“林主子說，這是她賞你的。去云州路途遙遠，別**了。”
我打開包裹，里面是幾個干硬的、已經發霉的饅頭。
我把饅頭扔進了路邊的水溝里，駕著王府“恩賜”的一輛破舊馬車，獨自上路了。
車夫是王府臨時找的一個啞巴老頭，收了錢，只管趕路，一句話都沒有。
正合我意。
路上走了整整一個月。越往西北走，越是荒涼。官道漸漸變成了土路，城**成了村落，最后，連村落都看不見了。滿眼都是黃沙和**。
這就是云州。
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
城墻是夯土的，塌了半邊。城里只有一條主街，兩旁的房子稀稀拉拉，大多門窗破損。街上幾乎看不到人，一陣風吹過，卷起一地黃沙，死氣沉沉。
啞巴車夫把我送到一個勉強還算完整的院子門口，便拿了剩下的錢，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里就是我的“縣主府”。
一個瘸腿的老吏，帶著幾個面黃肌瘦的小吏，是云州全部的行政班子。
他們見到我，這個新來的“縣主”，眼神里沒有半分敬畏，只有麻木和一點點……同情。
“縣主大人，冊子都在這了。”老吏把幾本發霉的賬本丟在桌上，“整個云州，在冊人口三百一十二戶，共一千零七十四人。去年，收上來稅糧三百石，其中兩百石**國庫，一百石……被路過的軍隊征用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已經三個月沒發過俸祿了。”
我翻開賬本，上面一片觸目驚心的赤字。
“土地呢？”我問。
“都是沙地，鹽堿化得厲害，種不出什么糧食。就算種出來了，天上不下雨，也沒用。”老吏嘆了口氣，“這里的人，要么是流放來的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