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任務，她跪在地上時早已痛得冷汗涔涔，只是面具遮住了。
“你是真的不要命。”沈倦取出**劑，“需要全麻，還是局部？”
姜辭搖頭，用手指了指局部。
“局部**縫合很痛。”沈倦看著她，“你確定？”
姜辭點頭。
沈倦沒有再勸。他取出手術器械，戴上手套，開始為她清創。酒精棉擦過傷口邊緣時，姜辭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但她一聲不吭。
“你今晚的行為很反常。”沈倦忽然開口。
姜辭的身體一僵。
“我觀察你三年了。啞雀從不出錯，從不違抗命令，從不開口說話。”沈倦低著頭縫針，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今晚你把這三個從不都打破了。”
他用鑷子夾起縫合線，動作輕得近乎溫柔。
“為什么？”
姜辭的手指悄然握緊。
她不知道沈倦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點問這種問題。是試探？是陸司珩的授意？還是單純的醫生對病人的觀察？
她不回答。
但沈倦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一邊縫針，一邊繼續說下去。
“你剛才對陸司珩說話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姜辭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人。”
縫合**入皮肉，姜辭沒有感覺到痛，只有巨大的危機感。沈倦看出來了？他怎么可能看出來？她現在和從前的姜辭沒有半分相似——
“她是我見過最天真的蠢貨。”沈倦的聲音淡淡的，“以為愛能感化一切，最后被自己養大的狼反咬一口，死得無聲無息。”
姜辭的呼吸停滯。
他在說誰？
“但有時候我想，如果她活著，會不會變得聰明一點？”沈倦剪斷線頭，抬起頭來，目光透過金絲眼鏡看向她，“會不會學會反抗？會不會——”
他停頓了一下。
“會不會像你這樣，拿起刀？”
醫療室里一片寂靜。
姜辭對上沈倦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太多她無法解讀的情緒。他認出她了嗎？還是他只是猜到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她開口，聲音還是啞的，像鈍刀劃過砂紙。
沈倦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有一絲苦澀。
“你不需要明白。病人不需要明白醫生的話，只需要聽醫囑。”
他摘下沾血的手套，吐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