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便猛地一熱
咚。
第一聲鐘響,整座古城像被驚醒,屋檐下的積灰簌簌落下。咚。第二聲鐘響,地面上的石紋開始發亮,一條條古老陣線浮出。咚。第三聲鐘響,城墻深處傳來低沉的機械轉動聲,像有什么巨門正在緩緩打開。
曹可清神色一變:“快走。”
他們剛沖進一座舊坊,身后巷口便猛然坍縮。追殺者的力量被折在城外,暫時沒能直接闖入,可一道道神識仍像釘子一樣釘在城上,死死搜尋兩人的方位。
楊景軒靠在墻邊喘息,胸口仙圖仍在微微發燙。他低頭看去,發現殘圖邊緣又多出了一條極細的金線,像剛剛吞噬過某種東西后自行長出來的脈絡。
“它在修補。”楊景軒喃喃道。
“不是修補。”曹可清走到一旁,抬手拂去墻上的灰,露出一幅模糊壁畫,“它是在找回自己。你每吞掉一處山河,它就會多出一點完整的輪廓。”
楊景軒順著她視線看去。
壁畫上畫著兩個人,一個執圖,一個持劍,站在斷裂的界河之上。兩人的臉在歲月中已看不清,可那身形輪廓卻讓楊景軒心口莫名一緊,仿佛自己曾無數次站在這樣的場景里。
“這是什么地方?”他問。
曹可清凝視壁畫很久,才輕聲道:“折天古城的舊祠。也是我們最早被記錄下來的地方。”
“我們?”楊景軒抓住這個詞。
曹可清沒有回避,只是垂下眼:“你和我。”
楊景軒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見墻上壁畫的角落里有一段殘缺銘文,像是被人故意刮去,只留下幾道淺痕。殘痕之中,似乎隱約寫著兩個字。
因果。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狂暴的震響。像是一只巨手從天外拍下,硬生生按在古城上方。整座城池劇烈一晃,屋梁發出刺耳的**,連地底陣紋都跟著亂跳起來。
楊景軒臉色一變:“他們攻進來了?”
“不。”曹可清眼神更沉,“是古神。”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天穹裂開一道漆黑縫口。那縫口里沒有星光,只有一只巨大的、布滿細密豎瞳的眼,正緩慢睜開。它隔著折疊空間注視著古城,注視著城中的楊景軒,像在看一件終于被找回來的器物。
下一